俩人又腻歪在一起许久，直到车摇着铃铛，陆贞柔才如梦初醒：“今儿我约了教坊的柳姐姐一起舞，你替我照看家里，我先出门玩两个时辰。”

        她回过，对宁回说：“整个并州晋阳城谁不知陆姑娘嬛然绝众，是天底下绝无仅有的美人，你要哄女孩子开心，自然要夸点大家都不知的才好。”

        礼物美漂亮，令陆贞柔爱不释手地把玩了一番。

而捧着一个匣子过来。

        宁回今年二十，与陆贞柔记忆里的男友愈发相像。

        陆贞柔的脸腾地就热了，忍不住想起昨天胡闹整晚后，宁回也是这么亲了亲自己的尖。

        她心知自己最满意的那支金簪落在了幽州城府衙，成为了夺人命的行凶之，也成为街巷尾的一桩江湖奇闻。

        就在少女兀自对镜自怜的同时，陆贞柔眼尖地从镜中窥到宁回俊逸的影，偏偏宁回蹑手蹑脚，像是贼似的。

        陆贞柔坐在梳妆台前，颇有闲心地编着发。

        “仓曹昨晚便托了人拿药，今日我不得闲。”

        宁回见少女耳尖透着红，耳垂像是要滴血一样圆致，可怜可爱极了，登时将人揽入怀中。

        说到最后，宁回脸薄，自己倒先羞了。

        知那金簪无法要回，少女复而又拈起一支差不多款式的簪花，斜斜插入鬓边。

        宁回见她满意，便主动为其带上，又夸了她许多漂亮话。

        除了那种羞人至极的欢愉，陆贞柔跟宁回再亲密的事也过，因而并不推拒，反而随他去了。

        于这事上，她本就气极了，可恨宁回迟迟不入毂中，哪怕一起同床好几年，俩人都只能隔靴搔般亲昵，因而惹得陆贞柔愈发嗔怒。

        陆贞柔被他亲得有些难受，眼底水光潋滟，像是光晕碎开的片屑似的，锦束裙如花遮着的雪白脯因气而微微耸动着。

        廊架下，赤艳如火的凌霄朝房内探探脑，窗外的秋海棠斜斜投进影子里。

        巧手飞速地编好长发，陆贞柔从匣中挑拣了两支垂珠花小梳插在发间，又拈着一支嵌珠的金簪，垂眸往鬓边比量，只是陆贞柔比量了许久都不甚满意，只得无奈放下那支嵌珠金簪。

        “要是郡守家的孙夫人出门了，你便差人向我报个信。”

        宁回忍笑回：“是，天下无人及君也。”

        陆贞柔先是睨了宁回一眼，眼见他语气诚恳，这才轻轻地“嗯”了一声，声音里满是些欢愉的媚，她挑开匣子：里静静躺着一支珠花，花是玉料的，加之用金镶嵌而成如酣睡昙花的模样。

        她当即回，抓了宁回一个现行，似笑非笑地奇：“仓曹家的小儿子近日疼，你不去他家看看，反而来自家贼干什么？”

        陆贞柔满意地对镜瞧了瞧，珠花衬得少女容光愈发稀世绝。

        只不过今日赶上了她的及笄，陆贞柔便更加得寸进尺。

        珠花旁是一对水十足的叮当细镯，想来与那“花”同出一源。

        镜中少女柔姿靡质，因适才起床，发有些散乱，浑带着些痴痴的纵。

        宁回只得好生安抚了一番，又替她梳理松散的发髻后，再将匣子捧到少女面前，嗓音低沉悦耳：“我为你准备了礼物，你着它让我看看好不好？”

        见她如此纵，夸赞起自己的容貌毫无羞耻，反而洋洋得意的样子可爱极了。

        她慌忙抽出手，复而垂下眼睫，假装去理鬓边的簪花，颊边的碎发搔得人发，陆贞柔便轻轻地将其抿到耳后，不小心出一截莹白的脖颈。

        “鸟间关而共，花散乱而增美。”

        他被抓住时也不见丝毫慌张，而是先是走近几步，牵起陆贞柔的手，亲了亲握着梳子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