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紫妤甩了甩微酸的手腕，深一口气准备再扔，小熊已经等得在原地小起来。她笑了一下，又举起飞盘，这时，一只手从旁伸了过来。

        周紫妤抱起茸茸的小狗，把脸埋进它温的里。小熊蹭了蹭她的脸颊，却又挣扎着下去，跑到傅西凌那边咬住他的脚，再跑回来蹭她的，如此反复，像在进行某种绝望的调解。

        “你明天傍晚如果有空的话……”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克制的请求，“我会带它去中心公园。”

        傅西凌站在她侧，低声：“我来吧。”

        傅西凌：可以打电话给你吗？

        她抬起，傅西凌正静静地站在不远，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的神情看不太清楚，但她感觉得到他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她。小熊叼着飞盘跑回来，兴奋地在她脚边打转。

        “该回去吃饭了。”傅西凌拿出牵引绳。

        周紫妤连续扔了好几次，小熊每次都欢快地冲出去，又得意洋洋地叼回来。夕阳渐渐低垂，影子被拉长在草地上，像加了一层橘红色的滤镜。

        “它……很想你。”傅西凌顿了顿，结动，“不我们怎么样，我不能让它不见你。”

        他蹲下陪小熊静坐了很久，终于说：“明天我会打给她。”

        她弯腰摸它，余光瞥到傅西凌一步步走来。他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周紫妤站起来，两人隔着几步对视，远传来孩子的笑闹声，衬得他们之间的沉默更加锋利。

        半夜，傅西凌走到玄关，摸了摸小熊的。他们已经一周没见面了。

        傅西凌的名字出来时，水果刀一偏，削断了连续的果。

        第八天清晨，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周紫妤正在削一只苹果。

        飞盘划破暮色的那一刻，小熊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白色的发在夕阳下泛起白雪般的光泽，四爪踏过草坪时溅起细碎的草叶。

        小熊等得不耐烦，用爪子扒拉傅西凌的脚。他微笑着举起飞盘：“好了，最后一次。”

        周紫妤轻轻“嗯”了一声，看见短信时那些期待、紧张，雀跃又害怕的心情此刻似乎全消失，空空落落的。

        通话结束的忙音响了许久，周紫妤才发觉苹果氧化成了锈色。果肉上有一清晰的刀痕。

        周紫妤的指甲陷进掌心。此刻电话里传来塑料袋的窣响，应该是他在拆新买的零食——包装袋的哗啦声和小熊突然凑近的鼻息，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窗照在它上，在地板上投下一团模糊的影子。

        傍晚，公园的泉旁，周紫妤看见傅西凌的时候，他也看到了她。边的小熊动作更快，挣开傅西凌手里的缰绳，飞奔到周紫妤旁边，绕着她的转圈，蹭来蹭去。

        周紫妤接过飞盘的瞬间，小熊已经兴奋地原地转起圈来，尾巴像螺旋桨般甩动着。她深一口气，手臂向后一扬——

        “bear……”她的声音顿住了，不知该说些什么。

        而现在，他沉默地站在暮色中，看着小熊把飞盘叼到她脚边，尾巴扫过她的鞋。

        他叹了口气，“我知。”

        最后是周

        傅西凌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他垂着眼看着地面，手里握着牵引绳，指节微微发白。

        周紫妤心声大得吓人，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微微发抖。她应该等几分钟的，至少该让呼平稳些，可比大脑先动了——电话的提示音刚响半声就被接起，快得像他一直在等。

        “bear最近吃的有点少。”傅西凌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他的声音很平静，背景音里有食盆被推开的金属刮声，“我买了你常买的那家物店的手工粮。”

        小熊却突然趴下，把飞盘紧紧压在肚底下，发出委屈的呜咽。周紫妤蹲下，发现它在发抖。

        小熊兴奋地站起来，把狗拱在他怀里，蹭来蹭去他的脸。

        她目送小熊奔跑的背影，心情突然轻松了很多。风从湖边过来，带着傍晚的气，和一点不明来历的惆怅。她低看了看掌心，那里还留着刚才接飞盘时的糙感。

        “好，我会去。”她听见自己机械的应答，咙里干涩得要命。

        傅西凌把手里得飞盘递给周紫妤，“你陪它？”

        飞盘以完美的角度斜飞出去，小熊腾空跃起的瞬间，周紫妤突然她第一次看小熊玩飞盘——那天傅西凌也是这样，站在夕阳里对她笑：“等着瞧吧，小熊玩飞盘可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