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啊……”林未晞本来就慌，被他没没脑问了这句后更是脑袋短路，都不由因耳内进来的气抖了抖。

        “可惜，单人练习的效果到底不如有个伴。”秦眉朝他抬了抬下巴，“以后你啊，下了大提琴课能陪她练练，老师的压力也就小多了。”

        林未晞微微息，立刻就想抽，但她腰上的手虽然松开了，右手却仍被他牢牢握在掌心。他像个没事人一样，引着她完成结束的屈膝礼，而她只得依循着肌肉记忆笨拙相随。

        林未晞张了张口，发现怎么回复似乎都不对劲，只能尴尬地停住。

        对林未晞而言，这支舞已然成为慢折磨，而谢盈川的手臂是圈住她的牢笼。她大脑空白，只能看见镜中他们交叠的影，他驾轻就熟，而她僵笨拙，对比惨烈。

        是在提醒她要记得和舞伴保持对视，但故意不直接提醒，偏要这样折磨人。

        “怎么回事啊？”他歪了歪脑袋，出一个浅笑来，“只是个舞而已，姐姐好像连呼都不会了。”

        温热的压感从那一小片肤迅速向大脑传导，从手臂到脖颈再到大脑，每一的神经都在战栗。停留只有一两秒，时间却像是被无限拉长。她能感觉到他的柔，呼在肤上的热，以及他的拇指停在她掌心，隐秘而缓慢地摩挲了一下，像是种下一个标记。

        秦眉挑高眉：“第一次和舞伴肯定是会紧张的。不过多几次，熟悉了不就好了吗？”

        “放松。”勾在她腰后的手不着痕迹地了她腰上的肉，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别那么僵。”

        留下她茫然地僵在原地，心声擂鼓般充斥耳，整个人被巨大的混乱和心悸席卷心。

        ……这是在什么？！

        然后，缓缓俯下来。

        而后，松开了手。

        “哦，标准的吻手礼。”秦眉走上前来，笑，“正式的社交场合会经常遇到，要习惯。”

们两人能听见：“姐姐，我的水月观音好看吗？”

        谢盈川闻言，对秦眉笑一笑，：“既然秦老师这么说了，我会尽量抽时间的。”而后，话锋一转，目光一斜，落在林未晞上，语气无辜又困惑，“但我怕帮倒忙，姐姐舞时候好像很紧张，是不是怕我。”

        室内冷光明亮，他低垂的睫和高的鼻梁在脸颊投下小片安静的阴影。林未晞不知所措，眼睁睁地看见他将嘴贴近她的手背，而后，落下一吻。

        直到秦眉出声，她才如梦初醒。

        “可惜观音也不会告诉你下一步该往哪走，但我会。”

        然后，他忽然手臂一收，毫无预警地将她拉近一寸，林未晞差点低呼出声，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口几乎相贴，草木清香席卷感官，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衣料下温热的温和隐约的肌肉轮廓。

        秦眉的压力的确很大，林未晞是零基础，每天拨出来上课的时间也不多，却要达到半个月后能出席晚宴不怯的效果。她也怕砸了自己的招牌。

        她面红耳赤地仰，终于看清他眼中不加掩饰的揶揄。

        他很快就直起，望着她震惊的表情，得逞的笑意漾在边。

        最后一圈，一个下腰的动作。谢盈川的手臂蓦地收紧，稳稳托住她后仰的腰，使她完全挂在他上。天旋地转间，林未晞在慌乱不堪中对上他俯视的眼睛——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此刻透着满满的恶劣兴味。

        “姐姐得不错。”谢盈川向秦眉点点，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一菜羹。

        就在她以为终于结束时，谢盈川再度执起她的右手。

        不是礼节的虚托，而是以一种全然包裹的姿势将她的手拢入掌心。

        回答怕，就是没见过世面的小题大；但回答不怕，就是承认他的行为并不逾矩。

        林未晞的脸红得不能再红，更加僵。

        音乐终于向尾声。谢盈川带着她完成最后一个回旋，稳稳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