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願以妖心為代價,幻鏡可顯妳最想知
的秘密。」
女子抬手,指尖掠過水面:「若願意,就凝神看著這盆水,心無雜念,只想——」
話音未落,尾璃又怔愣地望著不遠處的攤販,似被什麼
引,不由自主地邁步上前。
攤主笑呵呵地兜售著:「這一窩是今早剛熬的,水碧潭裡撈上來的年幼人魚。死得不久,
子還熱著,就是
子被人割走了——剩下的,我拿來煮湯,也不算可惜吧?」
魚湯的香氣撲鼻而來,她胃中猛地一陣翻湧。
閣內有成千上萬的典籍,包
著竹簡、獸骨、
卷,甚至有「活著」的書,乃魂魄禁錮成冊,書頁低語不休。
他們尚未走遠,面紗女子卻緩緩抬頭,紅紗輕輕飄動,聲音似霧似夢:
第一件,是一對眼珠子,靜靜躺在彩色琉璃盤上,水色的瞳仁宛如寶石,死寂無神。
尾璃下意識退了半步,又不禁往那盆清水望去。水面靜靜,竟……沒有倒影。
至一間兵
鋪前。晏無涯被陳列的骨刃、黑鐵鞭與短刀
引,興致盎然地停下腳步。
他從未向外人透
過自己的
份。
冥簡閣是魔界宮殿中的藏書地。
傳說人魚的屍
會傳來歌聲的餘韻,可這窩湯卻寂靜無聲。
第三件……是一整窩湯。湯色
白,熱氣翻湧,香氣四溢。裡頭漂著幾縷青綠魚尾的殘段,偶爾還能見到未完全溶化的細骨與肌
,一望便知是
燉許久的好湯。
魔市的幻術戲台在角落一隅靜得出奇。一名女子
著暗紅長衣,面紗垂至
口,只
一雙淡紅雙眸,似笑非笑地望著尾璃。
「命運注定,我們會再遇的——五殿下。」
尾璃怔怔望著那碗湯,彷彿從中聞到微不可察的鹹腥。
腦中響起晏無涯說過的話——
是因為,
被割走了。
——「!」
「是。」
……聲若琴瑟,可惑人心……
【人魚】……體半人半魚……其族善歌,歌聲能治愈亦能迷魂……
尾璃驀地往後一退,倉皇間撞上晏無涯的
膛。
——「聽說才剛化成人形,長了
——那種天真、乾淨、還不懂事的小妖……」
一名魔衛步至案前,右拳抵
:「魔君。五皇子帶尾璃姑娘去魔市了。」
二人驚惕地退開,尾璃尚緊抓住他的手,
骨悚然,聲音低低的:「好可怕……那是巫女嗎?」
其女化形,姿態嬌媚,然指尖生絲……
女子眼
笑意,目光穿透水霧,幽幽開口:
「妳敢碰這種幻術?回去晏無寂扒了妳的狐
。」
案上擺著三件物什——
她轉頭看他,臉色蒼白,
顫著問:「五殿下……這是……水碧潭獻給魔君的那隻人魚嗎?」
「盯緊些,莫讓她惹禍。」
【妖狐】……初生一尾,九尾為極……其形最善幻化,常以美色惑人……
關於九尾狐的記載,竟空無一字。
「我也不知
。」晏無涯搖頭,又冷哼一聲:「呆東西,在魔市,怎可隨意凝神望鏡?小心魂魄都被勾走了。」
尾璃卻心不在焉,目光早被不遠處的幻術戲台牽去。
尾璃秀眉微蹙:「……妖心?那不是要挖出來?沒了心,如何能活?」
……至七尾者,或覺醒尋物之能……
狐狸愛熱鬧,也無可厚非。
【蛛
】……多隱於幽谷暗林,蛛網如織錦……
晏無寂指尖微頓,目光幽沉片刻。
魔君晏無寂於書案後翻閱著一卷古書,名為「妖圖志」。
歌聲沒了,不是因為死了。
晏無涯連忙跟上。
第二件,是數片藍綠魚鱗,薄如蟬翼,邊緣隱透銀芒。
「殿下一直在等的契機……或許,快要出現了。」
……惟狐心多詭,難測忠誠……
——「妳不知?水碧潭的妖首,特意送了隻人魚
給晏無寂,換取魔族庇護。」
女子輕笑,聲音宛若夢囈:「不需挖,只需讓我進入妳的神識片刻,借妳心中一線執念,便能窺見命運的摺痕。」
【九尾狐】
攤位前,一塊木板以紫漆寫著幾個字:
「今日異寶:人魚」
晏無寂聞言,微微蹙眉。
晏無涯
傳說百年蛛
,腹內能孕「鬼卵」……
尾璃渾
一震,晏無涯也猛地瞇起眼。
晏無涯的聲音冷不丁從背後響起,下一瞬,尾璃手臂被猛地一扯,整個人跌入他懷中。
「妳在玩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