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怀德只是眨了一下眼，陆渊的拳直冲面门。

        图怀德放下花瓶，理了理衣领，“会长——哦不，现在该叫你颜少，你怎么跟陆少一样喜欢不请自来？”

        陆渊真的冲着要他的命来。

        钢化玻璃映出两交错的剪映，图怀德像卡波耶拉舞者般倒立闪过，同时鞭袭像陆渊的太阳，陆渊立肘卸去七成力，后颈青暴起，抓住他的拧腰旋摔向落地窗。

        “这话该我问你。”

        一般人本接不住他的一拳，可图怀德不是一般人，图怀德五岁就见过血，论打斗经验，十个陆渊都比不过他。

        他抄起手边的花瓶朝陆渊砸过去。

“你究竟用了什么手段，把他们迷得七荤八素？”

        二人转望向门口，颜凌一步一步走进来，他的目光先落在孟惠织上，然后依次扫过陆渊和图怀德的脸。

        怀里的人双眼失神，颈残留着清晰的掐痕，嘴翁动着，似乎在说着什么。

        “你们在干什么。”

        陆渊一米八七的个子，竟轻而易举地被孟惠织推倒，半跌于地，胳膊肘支着上半，安静的宛如一尊雕塑。

        他慢慢站起来，取下浴巾，轻柔地抱起孟惠织离开浴缸，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入柔的大床。

        “凌，你怎么会在这？”

        陆渊通泰拳、截拳、柔术、散打，而且不是花架子，他是从“鹰”那个地狱里出来的人，只有从“鹰”里出来，爷爷才同意他找孟惠织。

        陆渊握住她的手，将耳朵凑近，终于听清了那破碎的低语：“不要碰我……走开……走……”

        图怀德的在空中一折，如同灵猫一般四肢落地，他站起来活动泛痛的手腕，嘴角扯出一丝狞笑：“他妈的，你玩真的。”

        孟惠织突然爆发，猛地一把推开陆渊，然后双手抱住脑袋，胳膊肘紧紧贴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又是他！又是他！她记得这两个人，记得他们是如何强行侵犯、凌她的！这两个恶魔竟然都来找她了！怎么办？怎么办？谁能来救她——

        陆渊扑到浴缸前，半跪在地，小心翼翼地托起的孟惠织的上半，扔在发抖的手指用最轻柔的力，拨开黏在她额前的发丝，“你怎么样了，惠织？说话！”惠织从来什么都不肯告诉他，当他看到追踪的信号跑到仕兰时，他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以为图怀德对她没兴趣……还好，还好他来了。

        “都是你干的好事。”他极力压抑颤抖的声音，每个字都想是从咙里挤出来：“你怎么敢这么对她——”他痛苦地爱着，连一丝一毫都不舍得碰的人，竟然被这样对待。

        一个平静而熟悉的声音传过来，陆渊僵住了，图怀德顿住了，手中花瓶还没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