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一堆稿纸。

        话音说到一半，又突然断了。房间里无人回答，呼声急促，密密切切，好似被人堵住了。

        两个人出了机场，直接打车去了六宝山――白过隙，时光匆匆，连月凭着记忆找到了母亲的墓，墓前一片清洁整齐，还有尚未凋谢完毕的白色花朵。

        “陈山，我们去这里玩吧？”她看着广告说话，突然觉得自己不想在S城再待。

        到了十点半，她关了灯开始睡觉。

        也没有其他人可以通知。

        “好。”旁的人都回答一如既往。

        男人似乎很是疲惫，到了房间看了看她，说了几句话，就直接倒床上就睡了。女人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窗外来往的行人和车辆。

        四点半醒来上洗手间，四周一片宁静，外面偶有汽车经过的声音。她坐了起来，想起了自己现在是在国内。床脚被子凌乱，空无一人。书房有灯光漫出，她走过去一看，是男人还在书桌前埋写写算算。

        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地上，这对男女一起看了一会儿电视。几年没回来，国内又大变样――就连电视节目又变了很多，以前熟悉的明星和主持人都不见了，电视上都是陌生的面容。

        水汽蒙蒙下她脸颊微红，目光盈盈，男人膛起伏，一下子把她按到了墙上，低吻住了她的。

        她三年一回，心里有千言万语，却也无法言说。在这里是站了三个小时，到了中午的时候，她收拾好一切，又一步三回首的下了山。

        墓地寂寥，毫无风景。

        “嗯――”女人的声音媚，带着婉转的鼻音，“轻些――”

        浴室里水声沙沙，渐渐响起女人的似痛非痛的呻。

        九点钟的时候男人醒来，两个人去吃了路边的小摊上吃了晚餐。回了酒店她洗完澡，男人坐在床边看她。

        这趟回来，她没有通知其他人。

两个人在机场拥抱。

        背景是一片黄土和窑，雄壮又悲凉。

        她说的一切，于他都是圣谕。他起去柜子里找来了被子，开始往床脚的地毯上面铺，那模样怎么看怎么都有熟练的样子。

        竟像是有人偶尔会来看祭。

        听见了响动声，他抬对她笑，笑容深邃，眼睛明亮。

        过了很久，她才说，“好。”

        小城市的三星酒店设施一般，浴室勉勉强强的站了两个人。男人站在浴室里，全赤，女人修长漂亮的手指带着酒店的劣质沐浴，在他的膛上一点点的向上蔓延――

        “姐姐要不我们就在附近住好了，”已经长大成人的男人跟在她后，“明天或者下午还可以再来。”

        两人在最近的酒店订了一间房。

        回乡拜祭，她心里自有虔诚，不想亵渎母亲。

        她也扯起了嘴角。

        女人走在前面，没有回答。

        时间可能抚平了一切伤口。

        “别铺了，今晚你到床上来睡。”

        两个人当即回房间收拾东西退了房，买了上去国西的机票。下了飞机又坐大巴，夜色边的时候，两个人已经住进了文县的宾馆。

        “革命圣地，国西文县”

        “我不想。”她说，“我没有心情。”

        他紧拥着她，只觉得人生圆满。

        竟没有一点熟悉的模样。

        “好。”

        就这么待了两天，第三天看完母亲回来，站在电梯门口等电梯的时候，她看见了旁边贴着的广告。

        女人站在墓前，虽然觉得悲伤如让人窒息，可却也发现自己已经无泪可，她站了半晌，心里如有重石，也只是微微的了睫和眼眶。

        “我还记得，”她的声音和水声混合，又模模糊糊的响起，“那时候叫你和我一起洗澡，你都不肯，还鼻血――你以后还和不和我一起――”

        浮萍飘，此生恐怕再也没有故乡。

        外面灯光闪烁，男人一进房间，又开始熟练的找被子打地铺，女人却从后面轻轻抱住了他。

        没人回答，只有男人急促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