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看出了这阵法。

        “是什么？”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蝴蝶骨，仔细摸了摸，“是借灵蛊？”

        乌素眼角的泪接连不断落了下来，她不知……该怎么办了。

        乌素懵懂地点了点，她确实是用了这个阵法不错。

        他又咬着她的耳尖说：“傻乌素。”

        “我骗你的。”乌素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抚上自己左手的日月戒指。

        乌素低，她听到了布帛裂开的声音，她在眼下的沟壑间，看到了他的脸。

        她确实是心疼了，便断断续续：“小殿下……要不然，让我来？”

        只要再加上妖域的特殊法术发，这借灵蛊便能帮助施法者反弹她所受到的伤害。

        “不……”乌素努力撑住自己的，她抱紧了他，小声，“我会努力像……像这样的。”

        “不要如此……”乌素怕他的伤势加重。

        若他之前，将这剑锋对准她，那么，他就会收到千倍百倍的反弹伤害。

        “小殿下，先……先治伤，好吗？”乌素无力地在他耳边说。

        她听到了他上伤口血滴落的声音。

        他咬着她的耳尖，坚定地了声：“不。”

        又有泪水落了下去，点在他本就漉漉的鼻尖上，他伸了。

        裴九枝的动作有些重，将乌素撞得不住往后退，他在她耳边继续低声笑：“想让我放过你？”

        他的凤目抬着，专注地看着她，乌素咬着，长睫微垂。

        似乎，也只能再回到一千多年前了。

        或许，这并不是血。

        自己的思绪被不断击碎，她似乎什么正事都没办法去思考了。

        “不爱我，又关心我？”他似乎是有些怨了，继续咬着她说。

        她给自己扯了一个理由：“我是你的妻子。”

        “抛下我的时候，你似乎没有这么想。”裴九枝冰凉的手指掠过她的腰下方。

        “蚩予。”裴九枝在她耳边低声笑，“他已经死了，我说要杀了他的。”

        ——这就是，她求着他杀了自己的原因吗？

        她出了些许可怜巴巴的姿态。

        乌素上闭上眼去，这景象……她不能多看一眼。

        他比乌素更加了解妖域的法术，这借灵蛊是祂所创造的诡异法术。

尖点在他后长袍的日月纹样上，缓缓往下落，将齐整的锦缎带出一条长长的褶皱。

        借灵蛊除了能增强使用阵法者的实力之外，还能在生效的那一晚，保住施法者的生命。

        乌素暂时得到解放的手伸出，她的掌心抚上他背的伤，沾了满手的鲜血。

        他收紧了自己的手臂，乌素叫唤了一声，靠在他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膛上。

        这吻由下往上，掠过他那颗曾经很喜欢的痣，带出几齿痕。

        裴九枝的额抵在乌素的那颗痣上，他骤然停顿下来，轻缓、绝望的呼落在乌素的前腹间。

        怎么办呢？

        “我是……”乌素用自己为数不多的理智仔细思考了一下。

        滴答，滴答……

        她与他，似乎还是凡间的普通夫妻，就如此，渡过这星坠落的，荒唐一晚。

        “都是我的错。”乌素小声，她想，自己认错一下也无妨。

        裴九枝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微笑，他误会了一些什么。

        也难怪，蚩予敢如此自信地出现在他眼前了，按那时的情况，他应该先杀乌素才是。

        她侧过去，似乎并不想与她对视，他靠了上来，将她抱紧了。

        就算……就算他修的不是无情，眼下的画面也太荒唐。

        他的吻堵住了她的，整个人已覆了上来，乌素感觉到他上伤的血还在不住往下淌。

        乌素想，哄这样一个执拗的人类，真的很难。

        后来，他的手抚到了乌素的脊背，他碰到了乌素脊背上那有些发的飞蛾图腾。

        但乌素放空的思绪已经无法思考了，她感觉到有一冰凉的吻落了上来。

        “不……”她轻声，但那尾音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