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注视着乌素。

        乌素的嘴角扯出无奈的笑容：“弥霓，我今天看不见了，你把宝剑给我吧。”

        天上，下起了血雨。

        这心，曾搏动于她的眼前、掌下、上。

        这就是战胜祂所要付出的代价，  只有他才能将那可贵的光明送到仙洲。

        “你收着。”裴九枝低眸看着自己面前的棋盘，将裴逸赶了出去。

        他的后，满山寒梅凋谢，青鸟散尽。

        他们各自……都有着自己应该的事情。

        许多年前，裴九枝曾给仙洲大地布下同泽印，  如今，仙洲土地被撕裂，  他同样要受重伤。

        他们虽然没有任何交，但裴九枝依旧能预测出乌素的选择。

        弥霓猜出小九的份了，所以，她帮着小九掩饰。

        她知，  撕裂妖域的天空，扯开仙洲的土地……这样的举动会对裴九枝造成怎样的伤害。

        就像千年之前的裴楚倒在了云都地的阵法中央一样。

        究竟是要多爱她，多了解她，才能在那无尽黑暗里描摹出属于她的轮廓？

        她似乎能看见了，但她却死死闭上双眼，视线还是暗了下来。

        他当然知她要什么。

        祂唯一控不了的命运，  就是裴九枝的命运。

        在乌素执剑将妖域天空撕裂的时候，他口白衣下，洇出了一点殷红血迹。

        乌素握着手中剑，手指又紧了紧。

        这冰冷的白色长剑入手，乌素的手指颤了颤。

        在她的掌心之上，  黑白的锁链隐现，她垂着眸，一极低的叹息从口中吐出。

        乌素眨了眨眼，她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一闪而逝的血光。

，这些话，也都是小九教她的。

        她握紧手里的白色长剑，义无反顾飞上了天际。

        即便她现在什么也看不见，  但依旧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把长剑的震颤。

        她本来还想着，到时候她临时用黑白之气幻化出一把长剑来撕裂天空。

        遥远的仙洲之中，裴九枝端坐在日月天的镜湖之下。

        要赢下这局棋，  这是唯一的制胜之法。

        乌素的选择，  并无错，这是战胜祂的必要牺牲。

        弥霓一咬自己的指尖，为乌素打开妖域中心的禁制。

        ——

        在乌素之上，云层翻涌，这里就是妖域天空的最脆弱之了。

        裴九枝也有自己的使命。

        妖域的天空，被祂的力量完全笼罩，若是要渡来外界的光，  需要在仙洲土地上剖出一裂。

        她没有星辰。

        它震动的节奏，  像是心。

        而后，棋盘上又多出几枚落下的白子，仿佛虚空之中还有一人在下着这局棋。

        天上的雨还在滴滴答答落着，站在黑石迷城里的弥霓抬起来。

        但他若要破坏祂的计划，  也同样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乌素紧紧握着自己手里的白色长剑。

        裴逸抓着手里的两个空间锦，疑惑地问裴九枝：“九叔，这些东西，你真的不要啦？”

        第115章  一一五点光

        她看不见，所以，她不知这雨滴已经显出了些许殷红的色泽。

        他手执一指，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裴九枝竟然生生与乌素合着，猜出了她将要走的每一步。

        但他选择与她合谋，共下这一场，让他赴死的棋局。

        他不该生出感情，若有了感情，便无法慷慨赴死。

        但她别无选择。

        这锋锐无匹的剑锋直直将妖域的天空斩出了一隙。

        暴雨还在往下落，冰冷的雨滴落在乌素面上。

        乌素黑白的影沐浴在血雨之中，她的手腕翻转，在她的掌中剑锋之下，漏出万千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