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过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罢了。”

        “我凭什么告诉你啊，自己去想。长没长脑子，一问三不知，还有脸问别人，浪费老子口。”

        “你敢说关你屁事我就抽你了啊。”

        搭完话小桃就恨自己嘴欠，可谁知那女子没有想象之中的回一句“关你屁事”，而是美滋滋地答到，“我心爱之人。”

        “是呀，诶，那她到底男的女的？”

        斗笠女子抬起一只眼，“怎么了？”

        “你口中的小儿，可是才传出只破开七十二剑阵的消息。”

        “男的吧，毕竟是和尚呢，而且有小消息，他消失的时候把阮家一个旁支的小姑娘也一并掳走了。”

        “谁？”

        “老菜，你也甭讲那些老故事了，整点新鲜的呗，就说说临期将近的剑神大比？”

        ……

        “假的。”少女遮着脸，瓮声瓮气。

        “我倒觉得归宁塔的纵横双剑更有胜算。”

        “哟嚯，表情不错，比刚进茶棚死爹娘的脸好。”她斜睨了一眼，发现小丫埋下了，也就不搭理了。

        “哎哟，这么狠呢！”

        堂上的说书老儿唾沫星子直飞，讲得慷慨激昂，到底是吃这碗饭的，不时与堂下的人接接茬，你一句我一句，小桃迷迷糊糊听着，居然逐渐听入了迷。

        “确实惊艳绝……”

        “那飘摇剑，天赋异禀！十三岁便入江湖，小小年纪，一把飘摇耍得那是鬼见鬼愁。少年得志，年少当轻狂，早年也误入歧途，险些酿成大祸，想当初杨柳八郡的八位郎君，各个武功高强风华正茂，却差点惨死在夏泽手里……”

        “小丫”，脸颊忽然被斗笠女子揪住，小桃怔住，听见她说：“看你可爱，以后咱们要是有缘再见，我就答应你一个小要求。”

        一壶乌儒换了新水，那女子坐没坐相地靠在木椅上闭眼假寐，斗笠下畅的下巴线条秀丽柔和。小桃偷看了一会儿，她微微侧，发觉肩膀不怎么疼了才放下心。

        “行了，后会有期。”

        “我倒觉得，最难得的是这飘摇剑武功高强，却还义薄云天愿意广交善缘。虽然过荒唐事，但现在十份恩还抵不过一份孽吗？不说各门各派，就你我闲散江湖人找上他了，他也是愿意卖咱们一个脸面的。”

        “……”

        ……

        “是啊是啊，前城主记仇的嘞，听说当年纵坡的家三弟兄，猫下，酒胆壮人，大骂女和尚什么没有子心难成子人，结果第二天鸡巴就被割下进自己的嘴里了。”

        “噤声！可不许妄言前城主！我们前城主是正正经经以男子之份拜入一叶寺的。”

        “老菜，什么女和尚，不就是尼姑嘛，哈哈哈哈哈，尼姑都不识得了？”

        小桃猛地抬，以为自己幻听了，“你怎么知？”

        “对对对，新一任剑神，必是阳东的周洸周小少爷。”

        沙哑女声不耐烦到了极致。

        “哎呀，她终于来找我了！”

        “关你屁事。”

        “不止吧，我记得铁环拳熊吉就死在了他的剑下？”

        小桃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憋气了，她怒目，瞪她。

        “没有的那么厉害吧，不是听说他与天下第一庄的阮连云比过一场嘛，也没胜啊。”

        “你怎么知？”

        “不喝就不喝！关你……”

        斗笠女子越看越觉得好笑，逗弄的话刚到口边，却倏地蹦了起来。

        “都是鬼话，你不想想，这些年有多少人去找他比剑就一去无踪了？”

        “女的！”

        “哦。”小桃趴下，继续听众人胡侃。

        “别说，那周洸咱年前见过，讲起来，他还比不过俺的铁凳子。”

        众说纷谈，蔡老儿清了清嗓子，一拍惊堂木清场，“既如此，老子我就讲讲南霄剑神门的天骄之子——飘摇剑夏泽。”

        小桃不吱声了，她默不作声地端起茶杯，没喝上，被斗笠女子截了下去，“钱我付的，你先说，说了才能喝。”

        “真的假的？”

        尝试日更，但是评论好少，萎了……

        “……要说这江湖上的最古怪最神秘，莫过于当年称霸一时的女和尚了。一不阴不阳的邪功，偏偏打遍天下无敌手，临了还能全而退，可惜，离开江湖后没有留下个名姓……”

桃暂时动不了，在桌上瞪眼，颇为委屈地控诉她。

        --

        斗笠女子变脸很突然，一连串话骂得小桃目瞪口呆。

        “嘁。”

        就这个问题，一时之间争论不休，吵闹非凡。小桃耳听八方，她把下巴磕在自己的桌上，也跟着超小声：“男的女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