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掏出帕子，按住了他额角，打量起他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伤。

        一声声的哀叫分去了两人的心神，魏致低低：“我要去看看这些伤员。”

        他恍然如梦，埋首在她颈肩，感到她子的颤抖，越抱越紧，一遍遍安抚：“别怕。我没事，我没事……”

        孟今今动作一顿，两人相视无言。

        “师傅！”

        魏致先是一愣，随后弯腰，抬手也抱住了她，声音微哑地喃喃：“今今。”她……还是在意他的。

        她确认他说的是真的，暗暗松了口气，带他去了布棚那里，文然已经帮他们拿来了伤药，为了不打搅两人，他说他们缺人手，去帮忙了。

        来认尸的人来了不少，尸首上的白布几乎都被掀开了。

        但他们都知，还有尸在往这边运来，他们得赶到山脚下去。

        他们一路走，一路去确认官兵抬着的尸。她的手心已经被掐破了，但她没有任何感觉，每每掀开那块白布之时，她都无法呼，揭开的一块又一块的白布，像是对她的一遍又一遍的折磨。

        孟今今仿佛没听见，失魂落魄地抬脚走去，被官兵拦下，还是文然同官兵说他们是来认人的。

        山脚下，有几个逃过一劫，受了肉伤的百姓坐在搭起的布棚下，还有刚赶来的大夫在救人。

        她不由蹙了蹙眉，小心翼翼地帮他上药。

        魏致靠坐在一架推车的车轱辘上，孟今今对上了他直勾勾的眼神，略微不自然地移开了。

        文然放下了下，这才敢朝那些尸看了看。

        刹那间，孟今今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听，回看到额角带着血迹，衣衫脏污，有些狼狈的魏致，她想也不想，飞朝他扑去，紧紧地抱着他。

        靠近一看，她才看到他的伤口有些深。

她咬了咬牙，突然疾步朝那边走去，“他肯定没事。”

        “我只被石块击到了。”

        文然在旁边看着相拥的两人，咧开，喜极而泣，知师傅这会儿顾不上他，用在魏致的腰间蹭了蹭。

        在他们的不远有两刚从山里抬下来的尸放在地面上，有人在旁边认人。

        文然见她这副样子，怕她要不行了，“我去，孟掌柜，我去看……”

        文然泪眼婆娑地抬，孟今今直愣愣地看着那边，强压着巨大的恐惧，似已撑到了极限。

        魏致微微颔首，他深深地看着孟今今，即放不下这些伤员，也舍不得孟今今走。

        魏致的目光不舍从她的面上挪开，他怕她不喜，克制自己，不敢抬手去抱住她，只抬手将她额前在奔走中掉落的一缕碎发，拨了拨，指尖无意碰到了她的额首。

        有一尸的白布被揭开，孟今今看了一眼，目光落在了那还盖着白布的尸上。

        孟今今收回手，点了点，动了动，声音很轻地了句：“你也受了伤，量力而行，别强撑。”

        “你去吧。”孟今今看他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心口仿佛被戳了戳，暗叹了口气，“我在这里陪你。”

        孟今今的子还有些颤抖，在抱住他的刹那间，她深刻的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放下过他，过去的事情都不重要了，只要他还活着，在她边好好的。

        当看到她满面担忧地看着他额角的伤口，他眼里才有了光亮。

        孟今今感到脖颈有温热的，她微微挣了挣，魏致神色一黯，很快就松开了。

        手有些发抖，她按了按，正要蹲下，突然听到有人在她后惊愣地喊：“……今今？”

        有不少围观的百姓被官兵拦在外，孟今今和文然也停了下来。

        等她确认了这些尸，她像是用尽了浑的力气，对一直捂着眼睛不敢看的文然：“没有他。”

        他们被放了进去，几怜悯的目光落在他们上，文然忍不住又抱紧了孟今今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