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淮希找到爷爷。

        他以为已经离开的“人”正站在他不远，直勾勾看着他。

        谢钦辞在西城拍戏，本没带那么多画符材料，只好联系余淮希，让他快递一些过来。

        余老爷子恢复得差不多了，余淮希不放心他受累，便继续照看着香火店，没让他去店里。

        说完，他抬。

        “你这几天不要捡东西”。

        门外，时阳荣握住手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

        “可能是上的人，听你爷爷的，不清楚对方来意之前，你这段时间小心点。”

        “谢哥，怎么这次要这么多？”余淮希边记边问。

        ――是时阳荣打来的。

        逛着逛着就到了傍晚。

他们可以先去青霄观求符，钟家人不肯，见识了谢钦辞的能力，他们明显对谢钦辞更为信任。

        “你说前两天有人买走了大量朱砂和符纸？”余老爷子从躺椅上坐起来。

        对面的人没说话，绕开他走了。

        谢钦辞按下接听键。

        “好。”

        谢钦辞正要给傅明霁回消息，屋外传来剧烈敲门声。

        “店里的份量好像不太够了。”余淮希为难。

        缥缈的、糊的声音随着风被送到耳边。

        “抱歉，我没看到。”时阳荣扶住帽子，没抬。

        时阳荣蹲下来，打算捡起来给他还回去。

        时阳荣正要离开，瞥见地上多了个东西。

        说不清那时候是什么感觉，行动像断了片，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他往后退的手一点点往前移。

        同一时间，手机振动。

        今天他的戏份不多，拍完后，他突发奇想，打算在外面逛一逛。

        “时阳荣，让你不要往外跑，你还不回我消息！”

        “喂，你的东西掉了。”时阳荣神使鬼差喊了一声。

        余淮希挂断电话，发现自己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疙瘩，他搓了搓胳膊，不知为何，感觉后背有些发寒。

        时阳荣惊恐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谢老师，救我――”

        “爷爷，我想不起来他长什么样子。”

        “是，不止这些，还买了不少香火，出手也很大方，我报价了，对方直接掏钱了，一分钱的价也没讲。”余淮希搬了把椅子坐过来。

        “真的好奇怪，谢哥，你说我会不会是遇到……了啊？”

        “他给你的钱是冥币？”

        谢钦辞：“我上次来不是还有很多库存？”

        手指即将碰到钱包的一刹那，脑海中想起谢钦辞几天前说过的话。

        瞳孔剧缩。

        余淮希咽了下口水，“太奇怪了，爷爷你没问之前，我一直觉得自己的记忆没什么问题，可你问我，那个人有什么特征，我回想的时候发现，我只记得有这么件事，其他的一切都很模糊。”

        落日余晖为四周的一切打上一层朦胧金边，经纪人在电话里他，时阳荣低着回消息，没看路。

        是个钱包一样的东西。

        时阳荣拿着攥着钱包起，往回走。

        男人样貌普通，是放在人群里找不到的长相，穿着一黑色长袍，这幅打扮在影视城算不上奇怪，时阳荣的心却猛了一下。

        他似乎看到了那个“人”嘴角的笑。

        “既然你捡到了，就送给你吧。”

        “其他不说，符纸朱砂等物，店里一直都是固定客在买，你和我说说，这次来买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余淮希：“是啊，但是两天前来了个客人，买走一大批，所以现在库存不多了，我去问问爷爷，看能不能赶一些出来。”

        “看来是他不想人知……”余老爷子思索了一会，拍板决定，“这几天你别去店里了，关店一段时间，正好我也要准备谢大师订购的东西。”

        走着走着，他与迎面走来的人撞上。

        最终，碰到了那个钱包。

        转，余淮希将这件事和谢钦辞说了。

        “好。”

        时阳荣手机蜷了蜷，往后退。

        酒店里，经纪人的咆哮声由远及近，时阳荣猛地一惊，回过神来。

        余淮希挠了挠后脑勺：“那倒没有，他是扫码支付的。”

        “有个大客定的，我干脆多画一些，免得中途又缺了。”谢钦辞。

        应该是他刚才撞的那个人掉的。

        “怎么了吗，爷爷？”

        “就一个中年人……”余淮希仔细回想，骇然发现自己完全想不起来那个人的特征，再回忆那天发生的事，只有一些很模糊的印象。

        “谢老师，谢老师，开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