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萱扑哧一笑，对江陵：

        许多不属于她的记忆顷刻涌现，她仿佛看见自己的在缓缓升空，直至透明——

        她施法，召剑，甚至想走出这间房子喊人来救，却通通只是徒劳。

        她就像是两人旁的空气，甚至得不到一个回顾。

        “是。她同我讲，你问她想不想离开。”

        哪怕一眼，他们便能看见木盆被打翻在了水中。

        “永生对于修习灵术者而言，不是毕生所求吗？”

        花妖们见剑尖儿颤动，当即想到方才在镜域之内，她杀妖不眨眼的模样，叶子怕得发颤，却仍撑护着姜萱。

        “永生.....之咒？”

        姜萱低低笑了，

        她凝眉扬声制止，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一丝声响。

        “你们为亲生父母，为何不将她好好养大呢？何必在这里假惺惺地别！”

        谢扶玉喃喃出声，

        娘亲再不忍看，背过去，偷偷将泪抹在丈夫上。

        谢扶玉凝视着她的眼眸，只见其间绿光一闪，紧接着，便剧烈地痛了起来。

        她又回到了第一次醒来时的小木屋。

        “是啊。”

        她陡然生出一种无力感，而后终于明白，自己曾经在幻梦中经历的一切，竟是姜萱曾经的过往。

        “你是说......当初暗室那位？”

        她只得看着两人依依不舍地依偎着离开湖畔，背后是波涛拍岸的声音，却始终没有回去看一眼。

        “这么多年，你是唯一一个能破镜域的人。我没想杀你，反倒来见你，是因为那个小姑娘。”

        “哈哈……”

        “而镜域之中，你没全然视妖族为异类，肆意屠杀，明善恶，分是非。你很聪明，却也不失良善。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终于等到了你，所以，我想请你帮我一件事情。”

        于是她试图伸手去拽停那个男子，却发现自己的双手直接穿过了他的。

        她站在屋子中间，眼睁睁看着被褥中的女婴挣扎地越发缓慢，甚至察觉自己口中都被气出了一丝腥甜。

        被褥中的女婴彻底不动之时，她瞬间移动到了白师兄沉溺着的那片湖。

        女婴求生的本能让她在被褥下拼命挣扎，却和她那时一般，无论如何也挣不开来。

        “何事？”

        “帮我解了永生之咒。”

        谢扶玉顿时有些茫然，持剑的手微松了松。

        可惜，她依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姜萱意味深长地点点：

        只不过，她不再是事情的亲历者，而变成了高高在上的旁观者。

        “你什么？！”

        “我们给她留了张字条，希望有好心人可以收留她，将她好好养大。”

        岸边站着一对年轻夫妇，正将一个咯咯笑着的孩子装在木盆里，放入湖水之中。

？”

        “想不到嘛，你这小子懂的倒是不少。”

        “从藏春楼到暗室中的人，不论男女，无一不是色迷心窍，甚至禽兽不如。即便是察觉此中有异的修士，大多也是抱着一战功成之心，从未有人在意过暗室里的孩子，是否想要离开。”

        谢扶玉忍不住愤怒出声：

        而后，她凝着谢扶玉的剑尖儿娓娓来：

        爹爹望着随波逐的女婴，眸中满是不舍。

        谢扶玉揣摩着她话中的真意，却见她神色诚挚，并不像是在扯谎。

        哪有什么力量型的巨大妖物？

        “如果永生是如我那般模样，我相信绝不会有人喜欢。”

        她只看见那个曾为她引路的中年男人，正把一个刚出生的女婴捂在被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