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子，把手放在姜赤溪的腹前，像是要堵住那些往外的血：“平时想赢是平时，今天我不想，今天你可以赢。”

        “桃桃跟我说过，两年前有个皇帝墓被震出来，随葬品全碎了，连皇帝的尸都被泥沙裹没了，”小女孩的声音很慢，“而父妃又跟我说过，这种事情并不少见，书上也有内容，比如姜国对死人的很看重，如果尸没了，就意味着来生也没了。”

        “为什么？”

        “现在还不到时间。”

        姜赤溪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她的早就在刚才死了，侧倒在地，背脊上全是鲜血，姜赤溪用匹的尸遮掩，砍断了长长的箭羽，而后继续站起来，继续战斗。

        “因为我很忍心，所以你不知你会面对什么。”

        姜赤溪摆了摆手。

        天地间忽然变得很寂静。

        何清浮的声音有些哽咽：

        “娘亲？”

        她想要回话，但话还没说出口，一支箭就进刚才的小士兵前，对方的手向前虚抓了下，然后徒劳地向后倒下，溅起地上好多雪。

        两分钟后，因为躲闪不及，一支箭直直进她的肩膀。

        旁边尚存的士兵急得眼眶通红：

        跑得近了，她从袖子里抽出那把匕首，高高扬起，扔到了姜赤溪的脚边。

        她扶着剑缓缓坐在雪地上，意识逐渐模糊，鲜血从下往四周。

        姜赤溪看了女孩许久，而后前倾，摸到了那把匕首。

        无论如何纠结，何清浮自始至终有个观念从没有动摇过。

        “可我依旧是人。”

        小姜厌说：“这个月你总是心不在焉，昨天在军营里拿匕首的时候，还掉在地上两次。”

        一团红色影子正往这边小跑过来，女孩跑得发丝都乱了，鼻尖被冻得通红，手缩在厚实的冬装里，也不知是怎么了，她左脸颊上有两血痕，细小的血珠出来，又被冰雪冻住，凝固在脸上。

        这句话简直石破天惊，刚想要占据主动权把匕首扔出去的何清浮瞬间不动了，她的意识悬浮在姜赤溪的脑海里，仓皇而茫然。

        弓箭数量太多，她已经疲力尽，现在山谷内的姜国士兵只剩下不到一百人，可铺天盖地的箭雨似乎永远不会停。

        那就是小姜厌没有任何错。

        何清浮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哑口无言。

        铁落在雪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不知为什么，你似乎觉得我很笨，可我明明很聪明，而且这件事并不难猜。”

        赶在何清浮占据主导前，姜赤溪率先问出了声：

        “你是想让我帮你守墓吧。”

        小姜厌直言：“你让我把本放在皇陵，然后让分跟着你出来，不就是为了杀了我的分，好让我的本重伤，给你守墓吗？”

        “我们把您围住，能出去的，您肯定能出去的！”

        “普通的人。”

        “一个不伟大的人，而是有私心的人。”

        她不敢置信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我是历史的罪人，但终于不是女儿的罪人了。”

        姜赤溪没有回应这些话，只是轻叹了声气。

        “你该想的。”

        小姜厌跑到了这位皇帝面前，轻着气，而后抹了抹脸上的血珠，把它掉了。

        姜赤溪深一口气，此时她的再没有飞箭，只是时不时有楚萧两国的士兵坠落，在她边摔得粉碎。

        在第四支箭进姜赤溪的腹后，她目光所及已经没有姜国将士了，山谷的方向悠悠传来愤怒的喊叫声，还有兵刃对抗的声音。

        那批绕路从后方去山的姜国队伍已经抵达。

        “你不是要杀了我吗？”

        既然没有错，就不该受到惩罚。

        “我为什么要和你争输赢？”

        很快，第二第三支箭进姜赤溪的胳膊和小，一阵血气上涌，姜赤溪低咳出血。

        但就在意识彻底消失前，她忽然听到一很远很轻的声音。

个厉害的人。”

        “姚将军，我们把您护送出去吧！”

        姜赤溪的思绪瞬间凝聚了几分。

        而小女孩也没等她的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讲：

        利穿透肌肤的声音很清晰。

        “不是说十分钟以后找到我，才算你赢吗？”

        小女孩轻轻皱眉：“我当然知。”

        何清浮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