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加入魔能前往关外么？”一个面目丑陋的老鬼出言问。

        “不是你把他们都赶走了么？”

        “仰慕魔者甚多，即便战死沙场他们也愿意加入魔。今天这个情况，只能说明一件事。”

        即便是那些看起来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艳鬼，若是有机缘吞噬阳气，也能立刻翻脸无情。门不愿意超度鬼祟，除了怕累及修行之外，也是因为这一点。

        “为什么？”老鬼又问。

        “什么，加入魔就要去打仗么？”一个中年男鬼问。

        “路上听说，魔和阴山法脉会有一场大战。”

        “你这样，岂不是等于把亡魂拱手让给鬼王宗么？”我问。

        关外野仙已经退尽，山林野地极多，也是亡魂的好去。而且因为关外现在人族气数衰弱，十室九空，最适合亡魂的容之所。

        “怎么了？”我问。

        “吾乃魔破军之将，质问尔等何故滞留人间！”

衣衫褴褛。彼此之间相距甚远，各行其。他们滞留人间，藏在山林野地，忍受雨打风，得不到香火供奉，也无亲人祭拜，属实可怜。

        世上有千种人，就有千般鬼。不是所有的亡魂都是善良之辈，恶徒也极多。

        “魔不收咱们，咱们就去阴山。”

        她的意思我也明白，现在的魔连救人都心有力不足，渡化亡魂比救人难上百倍。稍有不慎还有因果加，累及功德。

        “阴山法脉百万阴兵，咱们要是随着魔参战难逃死劫。”

        “谢岚，事出有异。”

        “对，去阴山！”

        这天下亡魂除了因为仰慕魔的庇护之名，也是于这个原因才来山海关。

        姽婳任凭亡魂议论纷纷，横刀立于路口，一言不发。

        “你难看不出来吗，今天没有亡魂愿意加入魔。”

        “这是魔的破军之将黄河娘娘！”有人喊了一句。

        人死之后，全凭喜好行事，善恶不存于心，所以才有鬼祟为祸的说法。

        “是啊，就是听说魔祖师法传六，有教无类才来山海关。”

        “关外人族气数低微，生者压不住死者怨气，尔等出关，人族必受其累。”

        一人起哄，众亡魂随之响应，朝着北面鬼王宗的藏赶了过去。远远望去，鬼王宗那边的山鬼气冲天，很显然这些天已经收了不知多少亡魂。

        “我们只为寻求庇护，不愿打仗。”

        随后，一众亡魂纷纷对着姽婳长跪不起，口中说：“拜见黄河娘娘，请黄河娘娘庇护我们。”

        所以人仙两从来不孤魂野鬼的事，只斩不渡。

        “呵呵，原来魔的慈悲都是假的，就是为了征兵打仗。”那老鬼一声冷笑。

        “不错。尔等若是加入魔，便是我麾下之兵。”姽婳说。

        当初的魔祖师法传六闻者即可点化，有普渡众生的大能，而我却没有这个本事。

        姽婳一声呵斥，眼前这数百阴魂无不心惊胆战。

        看着亡魂越走越近，姽婳上前迎上，持刀立于十字路口中央，背上四面靠旗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非我魔弟子，不得出关。”姽婳直接拒绝说。

        “人间浩劫四起，魔应劫而出，战乱频繁，尔等游人间尚有活命之机，入了魔会有战死沙场之祸，可还愿意加入魔？”姽婳问。

        “什么事？”　　“鬼王宗半路截杀了那些前来投奔魔的亡魂！”

        “他们虽然心慕魔而来，却不是真心愿魔弟子。我知你心念慈悲，但是魔现在还没有怜悯众生的实力。”姽婳说。

        “福生无量天尊，慈悲慈悲。”望着眼前幢幢鬼影，我忍不住念。

        ……

        等到亡魂散尽，我心中恻然，竟然无一鬼愿意为魔而战。

        “收了又如何？鬼无良善，不能教化便要为祸人间。”姽婳说。

        死后不入地府的皆为横死之辈，执念浅薄的神情迷惘、悲楚，执念深重或者怨气不化的神情狰狞，相貌丑恶。

        “咱们都是普通亡魂，打仗肯定是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