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鹜行恭顺的低着，走上前将茶水摆放到水上，“殿下请用茶。”

        何况，这在萧衍看来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小事，起初虽对她擅自而为有几分不满，但也不会真跟她计较这些。

        “好姑娘，本就是孤答应你在前，你要什么生辰礼物都可以。”

        雾玥凑在他边上看，谢鹜行动作僵，一笔一停，极不利的在纸上写出自己的名字。

        萧衍着茶盖，轻刮水面，“哪个鹜。”

        “多谢太子哥哥。”雾玥略微放下了心，只是仍错步把谢鹜行护在后，萧衍看了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雾玥受若惊，想要婉拒，萧衍已经迈步离开。

        雾玥见谢鹜行跪下，不由得蹙拢眉心，抢着说，“太子哥哥，他就是那日的小太监。”

        眼下听着她的语更是心上发。

        “才只想留在公主边。”谢鹜行直直跪下，微白的脸上透着焦急，“才一定会好好学。”

        他是真的……会沉迷于小公主维护自己时，如鲛珠熠熠发光的模样。

        萧衍睥着他，“这是何意。”

        谢鹜行没有作声，只觉得好笑，太子是在试探他。

        谢鹜行局促地摇，“不曾，只会写这三个字。”

        难怪方才半天不吭声。

        还不等他回答，雾玥已经先急了起来，“我会教他的，太子哥哥放心，我定会教他识字写字。”

        少年眼里的自卑让雾玥感到心上一阵闷堵，愈发觉得他可怜，不过好在他遇见了自己。

        雾玥脸颊臊红着没说话，心思已经写在了脸上，她窘迫的低埋着，几碎发从鬓边垂下，沿着雪白的颈项蜿蜒而下。

        守在门口的春桃与夏荷听后，更加笃定了心里的猜测，只怕这回五公主是真的要翻了。

        萧衍不置可否，声音却冷了下来，“不通半点文墨，如何在公主边伺候。”

        “缺什么要什么，就派人给来喜传个话。”

        萧衍心一动，抬起搁在上的手，去挽。

        萧衍端起茶盏，浅饮。

        “恐污了殿下的眼睛。”谢鹜行恭敬将纸递给萧衍。

        “会写么？”

        “原来就是你。”萧衍放下茶盏，盏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不重不响得声音，“叫什么？”

        “才见过殿下。”

        又坐了一会儿，萧衍起离开，雾玥送他出去，到了门口，萧衍停步：“不必送了，改日我再来看你。”

        “有的。”雾玥点点，起去一旁取纸笔。

        萧衍看在眼里，笑声揶揄，“你莫不是以为，孤专程来，是为了来责怪你的。”

        谢鹜行朝着萧衍叩首，“殿下仁厚，才才得以在公主边伺候。”他将清瘦的背脊埋得更低，“才感激不尽。”

        雾玥听他这么说，悬在心里的石总算落下，绞紧的手指也跟着放松开。

        萧衍不以为意的拿起纸抖开，“不曾念过书。”

        谢鹜行看着雾玥因情急而涨红的脸，暗暗抵住齿。

        萧衍半抬的手微顿，改而放到桌上，侧目看向谢鹜行，淡淡的目光暗着压迫。

        萧衍笑看向雾玥，“可有纸笔。”

        “才贱名，谢鹜行。”

        萧衍轻声而笑，安抚的看向雾玥，“孤不过问问，瞧把你急的。”

        雾玥微怔，她方才不是说过谢鹜行的名字，难不成太子哥哥忘了？

        “是。”谢鹜行起接过雾玥递来的笔。

        三个字写完，雾玥反而松出口气。

        谢鹜行默了默，“才只知，鹜乃是指鸟。”

        谢鹜行端着茶进来。

        雾玥一看他握笔的姿势就紧紧皱起眉，一手抓着笔，沾墨时笔都分岔了，分明是不会写。

        萧衍低喝着茶，随口：“写给孤看看。”

        良久，才听谢鹜行轻声说：“会。”

        “不过倒是可以让来顺在东安排个职位，洒扫倒也不打紧。”萧衍转着扳指，似笑非笑的看向谢鹜行，“你可愿意？”

        谢鹜行则掀了衣摆，跪在他脚边。

        谢鹜行沉默的更久，萧衍投在他上的目光变得锐利，雾玥虽后知后觉了些，但也感到气氛莫名变得沉压。

        他示意谢鹜行起，又看了眼手中发黄显旧的纸张，：“迟些孤再差人送些文房四宝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