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旭语心微顿，下意识坐直了几分。

        是何岑。

        “刚好那天下午是晚上表演前最后的彩排，结果我们的节目因为时间问题被临时卡掉了。我在厕所缓了好久才出来，没想到往化妆间去的时候被划伤了，还好当时周围没有人，然后你就出现了。”

        她本就对何岑没什么好感，又刚听完他那些风传闻，此刻被他当场撞破自己和室友议论他、还放话要超越他，心底莫名升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笑声不响，却清晰地落进了叶旭语的耳朵里。

        男人没上前打扰，只坐在不远的吧台边，姿态慵懒，对着酒保简单说了两句便低翻看手机上的消息。

        他怎么会在这里。

        方才室友那句“期待你超越何岑”，他听得一清二楚。

        “你就甭我怎么知的了，认识你三年了还没有陪你度过一个生日，这怎么行？”

        她睁眼一看，边的何樾还睡得安稳，长发散在枕上，两人肌肤相贴，才惊觉昨晚闹到最后，上竟只剩下贴内衣。

        等第二天叶旭语猛地惊醒时，窗外已经大亮。

        叶旭语刚垂下眼，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杯，酒馆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推门声，带动了门口的风铃。

果现在你在付殷手下？”

        叶旭语一看时间已经是七点半了，八点还有组会，吓得她立轻手轻脚爬起来，生怕吵醒何樾，慌乱中抓过床边最顺手的外套往上套，感比平时更更糯，她也顾不上细想，套上后简单洗漱完就往门外冲，连句别都没来得及留。

        圣诞节过后迎来了叶旭语的生日，她没告诉其他人只打算自己买个糕庆祝一下就好了，但何樾不知从哪儿打听到自己的生日非要和她一起。

        风卷着冬夜的寒气钻进来，带进来一格外扎眼的影。

        不远的何岑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低低笑了一声。

        叶旭语酒量还行都喝得有点晕乎了，何樾更是沾酒就晕，到最后两人笑作一团，互相扶着栽倒在床上，连衣服都没力气脱，只胡乱扯掉了外衣，迷迷糊糊相拥着睡了过去。

        叶旭语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指尖微微收紧。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叶旭语没回，只淡淡看着杯中的酒，声音轻而稳：“听见了也无妨。”

        室友还没察觉不对劲，顺着她的目光回一看，刚好看见不远坐着的何岑，瞬间噤声，眼睛瞪得溜圆，悄悄凑到叶旭语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他、他怎么在这？该不会都听见了吧？！”

        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脸上，没有旁人，不用拘谨，两人又聊到了其他事，从专业课聊到日常小事，从烦恼聊到好笑的糗事，越聊越投机，越喝越放松。糕没吃几口，酒却见了底。

        灯光半明半暗，将他眼底的情绪遮得严严实实，只角似有若无地勾着一点，说不清是玩味，还是笃定。

        何樾还买了一大堆酒回来。

        “没事儿，你比周稞厉害，我还蛮期待你超越何岑的。”室友打气似的拍了拍叶旭语的肩膀。

        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语气平淡地对室友：“别说这些了，换个话题。”

        “生日快乐，叶子，这两年只能偶尔通过手机联系你，我还蛮想你的，其实遇见你之前的时间我觉得还艰难的，但是你真的是很有力量的人。”何樾真情实感说。

        “其实当初我在礼堂那样是因为我刚被前对象分手了。”何樾自顾自说了起来还给她倒满了酒。

        原来是祸不单行，换是她一整天遭遇这些破事她也会小小崩溃的。

        何岑显然也没料到会碰见她，漆黑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意外，视线慢悠悠从她面前的果酒杯、到她发红的眼尾，再落回她旁的室友上，最后，不动声色地停留在她脸上。

        “嗯。”叶旭语喝了一口大概猜到是怎样的走向了。

        男人形，即便穿着低调的深色外套，也难掩周散漫又亮眼的气质，指尖随意搭在手机上，目光淡淡扫过店内，下一秒，便准落在了角落的叶旭语上。

        “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