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窈眼睛顿时一亮。

        黑通没有一杂，色漆黑，油光闪亮，一看就喂养的很好。

        这些护卫应当都是李策的人。

        好高好壮的大黑。

        余清窈狐疑地看了眼拿着梳子的李策，还是乖乖地转过去。

        她侧卧着，半张脸都压在自己如云似雾蓬的乌发里，出的脸颊上浮出久酣的浅绯，就像是刚绽出心的早春桃花。

        知蓝和春桃都在后的车里，也不可能现在停下来，让她们专程上来给自己梳。

        可见近可肉搏、远可袭箭，是远近皆攻的好手。

        李策牵住它的缰绳，对余清窈伸手，“过来，我抱你上去。”

        黑似乎对她这个小不点没有兴趣，用鼻息对她嗤了一声，反倒看着走过来的李策又是踏蹄又是甩尾巴。

        “才行了两百里多点，还在金陵城外的邻县。”李策从抽屉里取出余清窈的梳子，“转个，我帮你把发梳一下。”

怕他飞走了。

        余清窈犹豫了须臾，松开了把手，扭过去抱李策的腰。

        她还记得知蓝说过的话，有点担心第一天夜里就要和殿下挤在这小小的榻上。

        李策坐在她后，用梳子从发慢慢将她的发理顺，那些乖张乱翘的发都在他手上变得服服帖帖。

        余清窈好奇地望了过去。

        李策让人牵来了。

        李策拨弄了几下，那发尾就像是小猫摇起了尾巴，晃了晃。

        余清窈仰望着高大的，发出了一声惊叹。

        余清窈着眼睛坐在榻上，张目往遮着一层透气凉帘的窗外看了看，好奇：“殿下，我们到哪里了？”

        李策在她轻笑了一声，踢了踢腹，驱使儿调转了方向。

        “若是顺利，大约十五日就能到。”李策把她抱到上，“穿上鞋，我带你去外面透透气。”

        余清窈往后倒入他怀里，又问：“我们要几时能到秦州？”

        余清窈的发虽细，但因为密，像一匹经纬线织得密实的黑缎子，一旦垂了下来，几乎都瞧不见被盖在下面那条松绿色薄纱半袖上衣。

        李策观赏了下她睡熟后的模样，忍不住俯又在她脸颊上吻了下，他伸手放下两扇帷幔，挡住她的影，才对门外轻喊了一声福安。

        他知殿下从来不会只一手准备。

        余清窈摸了摸自己的发，不用照镜子也知散了许多碎发出来，眼下都东倒西歪。

        每个亲王都有属于自己的卫队，这是从先祖起就给李氏王族的特权。

        余清窈没有准备骑装，上还穿的是裙子，李策抱着她的腰将她侧放在鞍上，让她先扶住鞍上的把手稳住平衡，没等她开始害怕也紧跟着踩着镫，翻坐到她后。

        因为再睡下去晚上会更累。

        她抬起手将后脑半松的发带抽开，满的青丝如水一般淌下，覆在她纤薄的背上。

        看起来就像是准备和人玩球的松雪一般。

        “抱着我的腰，或者扶着前面的把手都行。”

        “让人把这封信寄走。”李策把刚刚封好盖印的信递给他。

        “殿下我们今晚要睡在车里吗？”余清窈还没彻底清醒，掩打了一个哈欠。

        “周围情况如何？”李策问。

        睡了大概一个时辰，余清窈就被李策唤醒了。

        他们这十来人都很年轻，大概与李策差不多大，每一个都形，穿着统一的甲，鞍上挂着刀，后还背着弓箭。

        他前迎上十来名护卫，个个都骑着高大的骏。

        车队里大分车都载了重物，负重前行本来就慢，所以直到驿站前都不会再停歇。

        福安看了信封上的字，抬问：“殿下不是已经命人送了信么？”

        “不，到傍晚的时候会经过一个驿站，今日就歇在那里。”李策把她的发都归拢在手里，伸到余清窈前，“发带给我。”

        长长的发尾及至她的腰下，如飞瀑一样。

        福安点点。

        福安立即打开车门，躬走了进来。

        她生得好看，既可以金钗玉环堆砌雍容华贵，也能轻衣简发，天然去雕饰。

        为了赶路，余清窈没有带什么饰，简简单单用了一条和衣裙同色的发带束起就是。

        “他对我始终心存芥，就如我不信他，他也不会信我，若不多一手准备，只怕到时候会被打得措手不及……”李策端起茶，啜饮了一口，“礼多不嫌，送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