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好，脸颊粉莹如桃花，水眸莹潋滟如秋水，翘着，就好似等着人来碾吻。

        余清窈果见只有几滴残余的水在碗底沉着，抬起密而绵的眼睫，哑着声：“要！”

        人参回甘生津，就好像一场及时雨，缓解了她嗓子的干涸。

        翌日，雨已经转小，只有叶片上时不时落几颗晶莹的雨珠，滴滴答答。

        余清窈早就渴得不行了，就着李策的手，几口就喝完了一整碗温参水。

        “不想理我了？”

        李策感受到手里的瓷碗空了，就把碗从余清窈嘴边挪开，但是余清窈喝得正起劲，没反应过来已经喝完了，不由自主地追着碗，依依不舍。

        仿佛成了回合制的围棋，对方未作反应没有落子，他也不会擅动。

        福安在寝殿门口静候了片刻才等到了李策的传进，他进了寝殿也没敢乱抬看，就隔着屏风就挑了些重要的人和事说给秦王听。

        余清窈正在难为情，连水都不想喝了，当然不会应他，李策放下碗，就坐在了床上，对着她用被子裹成一团的背影摸了摸，分辨出了哪里是腰、哪里是后就把手伸了过去，隔着被子搂住她的腰，人跟着贴了上去。

        余清窈喝了一碗参汤，神也振奋了许多，眼下还有力气和李策理论：“……我没有。”

        余清窈埋暗暗想。

        也不知是几更天，人渐渐困乏地眼都睁不开，就被李策搂在怀里睡了去。

        就好像两个瓷勺相扣，是，脚是脚。

        李策眸光幽幽，指腹在她上过。

        那嗓音低靡勾人，绝非寻常，余清窈都已经听了一个多时辰，哪能还搞不清楚情况，顿时老实了，只是把自己的手脚团得更紧了，仿佛这能成为她天然的屏障。

        屋外的雨下了大半夜也没有要停的意思。

        只是那深刻的印象牢牢烙印在心，一时半会都难以清除出去。

        李策见她躲了起来也不着急，先起去桌边重新倒了一碗参汤水回来叫她出来喝水。

        可俗话说的好，没有金刚钻不揽瓷活，她这一肉毫无威慑力，反而像是在撒般轻蹭。

        “我也不是说这。”

        余清窈脸登时又热了，惊呼了一声，小脸一埋，裹着被子往床里了去。

        余清窈别扭了一阵还是挨不住口渴，终于肯钻出来又喝了一碗水。

        风呼呼――

        她也说不上是李策哪里不好。

        “那有什么话都要同我说，毕竟我们是夫妻了。”李策着重在‘夫妻’二字上，饱深意。

        “嗯……”

        余清窈连忙打住自己的回忆。

杯子凑到她，“那就这样喝吧，我喂你。”

        生生将这场博弈拉得很长很长。

        毫不意外，都是中都当地有名有望的权贵望族以及本地的官府，无一不是担心秦王殿下的到来会影响自己的切利益，是以巴巴带着厚礼赶过来打探消息。

        昨夜不知工匠到底在旧殿里敲了多少个构建，打了多少个榫钉，现在光想起那些声音，都替那些卯撑得难受。

        李策一笑，手指轻扣着她的肩膀，拉开了距离把空碗亮给她看，“已经没了，要喝再给你倒。”

        大瓷勺长一些，还能把小瓷勺整个围起来。

        “没有……“她又难为情地在被子里扭了一下。

        小瓷勺不乐意了，拱起想把人下床去。

        这一声已经是她两个时辰里喊得最清楚响亮的一个字了。

        “怎么了？是我哪里的不好么？”李策见余清窈反而团得更紧了，就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

        一大清早秦王府就来了不少等着拜访的人。

        就好像遇到了天敌的兔子，动作干脆又果断地走。

        李策绝非是被她撞开的，而是不得不自己让开，如若不然只怕心底才平复的念又要滋生。

        不怎么说，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只是那场面比起她往日想象的要更让人吃惊，更无法控制，实属她见识少才觉得多怪了。

        邹家让人一一登记了，这才转交到了福安手上。

        李策曲指在她脸上刮了一下。

        若是他不凡事要问她的话，可能也无需那么长的时间。

        余清窈咬着自己的指节，心脏又错了几拍，最后才羞带怯地‘嗯’了一声。

        “知你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别急。”

        不像李策，不愧是读过书的人，还能从容不迫地拆成一步步问她。

        夫妻俩难得都睡得很沉，几乎一夜都没有离开对方。

        李策不禁被她逗笑了。

        从小就被淳朴的媪教育，不可以随意抨击人的长相、外貌，毕竟一个人长多高、长多胖，哪儿长哪儿短都是非人所能控之事，就譬如殿下也没嫌弃过她长得腴的地方，她也不应当责怪他……

        余清窈脑壳的，心口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