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问他咋回事，可他压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低干活，脸黑得像锅底，眼神沉得吓人。

        毓情愣了愣，接过螺丝刀，蹲到他旁边，察觉到他今天不对劲。她试着撩他两句，“大叔，你今天咋这么严肃呀？”

        她喊了声“老石，我来啦”，声音还是那甜腻腻的味儿，可他没像往常那样声气地回她，只是冷冷地“嗯”了一声，扔了把螺丝刀给她，“今天修剪刀，干活。”

        这两小时，毓情一直受气。

        她扭看了他一眼，见他还是那张黑脸，没吭声，她撇了撇嘴，扭着腰出了门，裙摆晃得轻快，可步子比平时慢了点，像在等他回一句。

        毓情推门进来后，石振低摆弄废铁，没抬看她一眼。

        她声音得腻人，可石振也没抬，皱着眉怼：“少废话，修你的。”

        他手劲大得像要碎手里的工，语气冷得像冬天的风，哪还有往日的别扭和心。

        她拧剪刀拧得慢了点，他冷声训：“磨蹭啥，使点劲！”她递工时不小心碰到他手指，他皱眉甩开，“别老瞎碰！”

        他一晚上没睡，躺在炕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她。

        她走后，店里安静下来，夏夜的蝉鸣从门外飘进来，石振靠在工作台边，点了烟，狠狠了一口。

        她眨了眨眼，心里纳闷：这老男人，气哪了？

        他掐了烟，拿起块废铁狠狠砸了几下，手劲大得像要发啥。

        她那白得发光的子，她喊疼时嗲的声儿，还有她今晚那句乖巧的“大叔，我先走啦”，都像钩子挠他心口。

        她心里有点憋屈，可又摸不着脑，只能乖乖修她的剪刀，没再挑衅。

        他脑子里全是她跟那卡车司机床上的画面，又闪过她咬他肩膀、抓他时的挑衅，他得疼，心乱得睡不着。

        烟雾飘散，他眯着眼盯着门口，她的影早没了，可腔里的火一点没消，像烈焰烧得他不过气。

        老李那句“睡一次就玩玩儿”像刺扎在他脑子里，他气她水杨花，气她把他当消遣，可更气自己放不下来。

        她还不知，自己这回撞上了他的雷区。

是怒火烧出来的。

        七点多，她收拾东西准备走，站起，难得没像以前那样拖长“石―振―”喊得勾魂。

        可骂归骂，他气得口发闷，又舍不得真不她。

        他知，她明天还来，可他这火，怕是烧到她下回再撩他，也散不下去。

        毓情被他这态度弄得一雾水，往常她撩他，他多嘴两句，耳朵红一红，可今天这冷淡劲儿，分明是真生气了。

        耳朵红得没消，他嘀咕：“这娘们儿，真要命。”

        她拎起小包，声音了点，居然带了点乖巧：“大叔，我先走啦。”

        可石振低摆弄废铁，连眼都没抬。

        他语气得像块铁，带着说不出的冷淡，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耳朵红得没消，可那红是怒火烧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