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蔬侧躺着,眼睛一眨不眨望着窗的方向,没有焦距,更像是放空,脑海里播放着错乱回忆的默片,思绪漫无边际的扩散。
赶紧,第一节是老班的课。
虎不得。
出了校门往右转,过两个红绿灯就到了她住的地方,来回不超过一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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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齐青来接机,当晚直接回了爷爷
住的老屋,见了乡镇里帮她托关系找学校的叔辈,一桌子半生不熟的人吃了不尴不尬的一餐饭。
九点半,晚自习的下课铃打响。
七楼到了,电梯门开正对出就是她的那一
,门牌号704。
从教学楼的方向望过去,此刻路中央的小小
影,不过夜色里及其微渺的一粟。
她还是白天的习惯站姿,双手插在校服口袋,步伐缓缓,双肩书包只背了一边,落空的另一边晃晃
垂在半空,书包的拉链也没有完全拉上,总之很不规整。
洗漱完回到房间,落地窗帘永远拉开一小半,不算亮的光线斜斜打在她的手臂上。
谢谢啊。救了命了。
天光透出一丝亮的时候,
到达了钝挫的临界点。
这么快。
上又到周末了。
往校门的那条路尤其宽,两旁的行
树和路灯交错排列,散落一地斑驳。
一整天的纷扰繁杂在响铃的这一秒才算落幕。
这个时间吃东西并不因为饿,忘了从什么时候起,进食与她而言就像是例行公事里的某一环,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益
,摄入热量让
在夜里迅速
和起来确实很奏效。
房子是租的,当年离开晗城时家里固定资产都变了现,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还能回来。
临走前爷爷再三嘱咐,一到周末就回家里住,她明明点
答应的
好,到现在都没有兑现。
小区是前两年的楼盘,门口保安亭24小时有人值班,进出门都得刷卡,朱咏珍选择这里很大一
分原因是看中这儿的安保设施,让她远在A市也能稍稍安心。
矿泉水,灌了一口,终于顺了。
校服外套和书包顺手堆在餐桌上,她走进厨房,冰箱
出一片冷白光,三角区域里,女孩拿起罐装牛
仰
喝了几口,又翻出半袋临期吐司,包装口打开,面包味已经很淡了,把干掉的边缘撕掉,剩下的余料大约三五口的量。
齐蔬看了眼时间:还有五分钟。
她想了很多很乱,想起赵伊念问她为什么走读,想起焦濛适时的解围,想起回到晗城这些日子,想起那些见到的没见到的生疏面孔。
齐蔬没来由想起落地晗城的那一天。
进了门,只有玄关的声控灯亮起一盏,她站定了一会儿,等眼睛适应了房间的黑暗,然后才开始换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