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季陌允的话梗在咙，脸更红了。

        季陌允突然觉得，好愧对林溪。

        然后，小血鬼用力地点了点，再抬起来的时候眼底里溢满了殷切的爱恋：

        可是林溪读大学的那段时间却不属于他，他永远也没法参与，永远也没机会见证。

        她都不是第一次，她都经历过，那她还会感到新奇吗？这一切对她来说还足够有趣吗？他能撑得起足足十年间她灿烂的人生的厚度吗？他什么都不懂，他得上她吗？

        他足够聪明，所以领悟得快。

        “没关系啊，”林溪摇摇，“被那样喊，感觉和你很亲近，很开心。”

        因为有他，所以此时此刻她才得以属于这里。

        她刚刚还在缅怀自己失而不复返的学生时光，这下突然恍惚间觉得自己也还是一枚清澈懵懂的大学生。

        ……好想好想好想早点遇到林溪。

        季陌允看着林溪朝他灿烂地笑，温的眉眼里写满了眷恋和珍惜。

        林溪说话不挑场合也不斟酌遣词的，就是很想逗逗小血鬼。

        遇到17岁的林溪，遇到20岁的林溪，遇到25岁的林溪，早一点点就好，再早一点点就好……

        可是……

冒烟的害臊模样，更好笑了，边笑，林溪边兴致的地晃悠两个人牵到一起的手。

        还有，她第一次工作，第一次独自出游，第一次升职加薪，第一次遭受社会上的挫折。

        他的自卑难以言说，化成了感谢。

        第一次带女孩子回家。

        “林溪……”季陌允不应该在这种时候感到沮丧的，因为他已经不能再在成熟的林溪面前这样幼稚了。

        ――他现在最需要学会的，是坦诚。

        他的反应真的很可爱嘛！怎么可能忍得住不逗一下他。

        第一次感受到悸动的心情。

        第一次……和谁有赤诚相对，一起拥眠的缱绻时刻。

        她会陪他度过学生时代的时光。

        季陌允虔诚地望向她，她成熟得地面对了这一切，自然地接受了他女朋友的份。

        “嗯，那你好好加油哦。”

        “怎么啦？”她问。

        “你给予了我太多太多第一次。”

        林溪笑得很放心，手指用力进他的指里扣紧：

        那么多那么多她宝贵的人生经验，他居然都没有办法亲眼看见，也没有办法陪伴在她边，更没有任何可以重新付出的机会。

        但是林溪拱了拱他的手腕，抬眸认真盯着他，担忧的神色漫了上来。

        她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林溪，我会很努力，很努力，很努力地追上你。”

        季陌允却很在乎：“抱歉，他老是这样……你不要介意，林溪。”

        “……林溪，我真的很感谢你。”他低垂着眉，很慢很坚定地讲。

        林溪越替他高兴，他就越难过。

        叫她嫂子她也没有介意嘛，大大方方的好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弥足珍贵，以至于她每次稳稳地站在季陌允面前的时候，他都忍不住有些慌张。

        她从来都重视他的每一份细腻的感情。

        “……好真实啊，我在和男大学生上床这种事。”

        季陌允眼看着就消沉了下去。牵着林溪的手松了松，又被她用力挽起。

        第一次喜欢上谁。

        他对她的年龄持有的，是一种生不逢时的愧疚。

        第一次和谁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