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活下去。护住你想护的人。”

        许震东脸色一沉，抓住一个逃跑的小弟：“他们怎么进来的？”

        林晓阳跟上。两人冲向楼梯，雨水从破掉的窗灌进来，地面得像涂了油。后脚步声越来越近，刀光在霓虹灯下闪着冷白。

        音乐还在响，舞池的尖叫渐渐远去。

        一下，又一下。

        闷响一声，刀刃没入肉里。许震东低吼，抬手一拳砸在那人脸上，把人打翻。但他自己也站不稳，踉跄着靠墙坐下去。

        血很快从侧腹涌出，染红了衬衫，又被雨水冲开，在地上开出一朵暗红的花。

        守门的小弟突然冲进来，脸色煞白：“东哥！有人闯进来了！”

        话音未落，后门被撞开，一群黑衣人涌入，手里拿着钢、砍刀，没说一句话就开始砸。

        就在这时，歌舞厅外传来异动。

        “小阳……把刀给我……”

        许震东得重：“……还是没躲过……”

        林晓阳扔掉刀，转扑到许震东边。血从他指里往外渗，怎么都止不住。

        小弟抖得像筛子：“后门……后门有人放水……是咱们的人叛变了！”

        林晓阳捡起那把沾血的刀，到他手里。许震东咳出一口血，手握住刀柄。

        许震东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拉近。气息越来越弱，却死死盯着他。

        林晓阳脑子嗡的一声空白。他扑过去扶住许震东：“东哥！”

        声音在抖。他刚刚杀了人，现在东哥也要死了。

        玻璃碎裂声、尖叫声、桌椅翻倒声瞬间炸开。舞池里的人乱成一团，有人往外跑，有人被推倒在地。

        林晓阳捡起地上的刀，眼睛红了。他冲过去，刀尖直扎魏世宏心脏位置。

        太近了，来不及挡。

        林晓阳抱着他，雨水混着血往下淌。

那你就得站得更高。站得高了，别人才够不着她。你才护得了她”

        许震东骂了一句脏话，拉着林晓阳往后撤：“走后面！”

        拐角，一黑影从阴影里扑出来。刀直直向许震东侧腹。

        林晓阳手一摸，抓起地上的碎酒瓶。魏世宏冲过来，他猛地挥过去，一瓶砸在那人侧脸上。玻璃炸开，魏世宏蒙着脸哀嚎，刀掉落。

        霓虹灯在雨里一闪一闪，照着他已经失焦的眼睛。

        “东哥，别说话，我带你走――”

        外面警笛声隐约传来。

        林晓阳笑了，掐灭烟。烟灰落在栏杆上，被风一，散了。

        魏世宏爬起来，见许震东没死，举刀补上，同时刀尖指向林晓阳。

        血溅在他脸上，热而黏。魏世宏抽搐了几下，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