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我们孩子名字都想好了哦。”
七月末的东京,连风都是shi热的。
凌春推开二楼卧室的窗,迎面扑来的是外婆家旧式庭院里熟悉的栀子花香。
她深xi一口气,目光掠过相邻不过两米的另一栋小别墅。
同样老旧的和风建筑,木质的阳台栏杆漆色斑驳,隔bi的窗帘是沉静的藏青色,此刻紧闭着。
她搬进来才三个小时。
母亲在楼下和外婆用日语轻声交谈,话题绕不开适应新环境和日语还要多练习。
凌春听得懂,但她只是靠在窗边,用中文轻声对自己说。
“反正,只是暂住而已。”
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份午后的静谧。
但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反复播放的语音片段。
那是声优「Rin」在某bu乙女游戏里的晚安台词,低哑、温柔,带着cui眠般的磁xing。
那是她这两年来,每晚入睡前必听的声音。
也是她跨越半个海洋,从上海来到东京的、未曾言明的执念。
傍晚六点,暑气稍退。
凌春换上宽松的棉质居家服,端着冰麦茶走上阳台。
隔bi的窗hu依旧紧闭,但她注意到阳台上晾着几件男士的衬衫和运动ku,在微风里轻轻晃动。
看来邻居是男xing。
她心想,并未在意。
手机震动,是同样来日本留学的闺蜜夏帆发来视频邀请。
凌春接通,屏幕里立刻tiao出好友兴奋的脸。
“春春!新家怎么样?隔bi有没有帅哥?”
凌春失笑。
“才刚搬进来,我连邻居是圆是扁都不知dao。”
“那你快点侦查啊!东京这种老社区,说不定住着什么隐世美男子呢!”
两人用中文叽叽喳喳聊起来。
凌春放松地靠在栏杆上,冰麦茶的凉意顺着hou咙hua下,让她暂时忘却了shenchu1异乡的疏离感。
话题不知怎的,又绕回了「Rin」shen上。
“说起来,你离Rin老师又近了一步哦!”夏帆挤眉弄眼,“说不定哪天就在便利店偶遇了!”
“哪有那么容易。”凌春摇tou,但嘴角不自觉扬起,“他都没lou过脸,也从不发日常推,就算真ca肩而过,我也认不出来。”
“那你想象一下嘛!你觉得Rin私下会是什么样子?”
凌春真的认真思考起来。
她望着天边逐渐染上橙红的晚霞,轻声说。
“也许……dai着黑框眼镜,有点宅,喜欢穿连帽衫。”
“声音那么xing感,本人却可能是个腼腆的类型呢。”
“反差萌,不是很棒吗?”
她越说越投入,没注意到隔bi阳台的窗帘,不知何时拉开了一条细feng。
“而且啊,”她喝了一口麦茶,语气带上玩笑般的认真,“我连我们孩子名字都想好了哦。”
“如果是男孩,就叫凛,和他名字里的发音一样。”
“是不是很浪漫?”
话音落下的瞬间,隔bi阳台传来哐当一声闷响。
像是有人绊倒了什么。
隔bi,早川凛的房间里。
他正蹲在阳台门后的阴影chu1,肩膀剧烈抖动,一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另一手握着还在实时翻译屏幕的手机。
屏幕上,中文对话被转换成日文。
「如果是男孩,就叫『凛』,和他名字里的发音一样。」
“……”
早川凛把脸埋进膝盖,憋笑憋得全shen发颤。
太离谱了。
太荒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