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想起张钰景说后院有花园，难是这里？既然来了，正好瞧瞧茉莉。

        心如鼓，不停敲击着脑仁，满脑子咚咚作响，什么都思考不了，压分不清东西南北。她托着两条僵的，不停往前走啊走。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下，子踉跄着跌进花丛里，一阵天旋地转，半晌都没爬起来。

        男人锦带松垮，后背赤，弓着腰，埋在女人口。

        幽微的女声，似痛苦又似欢愉，得越来越急促。

        “轻些，别把我的裙皱了......”

你多疼疼我，我多疼疼你罢。

        认出是谁，油然而生的庆幸，瞬间出眼眶里的泪，她磕磕巴巴地喊了一声，“二哥哥......”

        他未答言，向她伸出了一只手。

        女人斜躺石案，白皙手臂挂在男人肩，赤足勾缠他的腰，呻着昂起玉颈，散乱的鬓发，红汗的脸清晰地暴月下。

        她急得满额热汗，忍不住要哭，却不敢发出丁点儿声响，死咬着嘴抽噎，心里害怕又懊悔，几乎不过气。

        夜深了，月亮高挂半空，静静俯瞰整个世界，照得见所有，无遁形。

        江鲤梦瞪大眼珠，直盯盯地看着白日端庄持重的大伯母被陌生男人压在下，整颗心突突往上撞，着惊呼卡到了嗓子眼。她忙捂住颤抖嘴，险些没叫出声。

        “当真不跟我走吗？”

        她怔忡地望着两人越贴越近的，听着他们的对话，私通两字如同重锤，猛然砸进脑子里，迫使她从惊愕中回过神，慌忙转逃离。

        伸手推门，吱呀一声。大约许久未开，门上积攒的灰尘簌簌下落。她眯着眼睛，后退半步，抬手扇了扇，朝内张望，见里面草木郁葱，果真是园子，方侧进去。

        江鲤梦心里咯噔一下，扭，循声音望去，只见斜后方假山的石桌前，赫然有两个交叠的影。

        突然一阴影兜罩来，周遭霎时归于平静。

        她漫无目的，踩着一块块青石板默数，穿过夹，统共四十六块，走到尽抬眼瞧，竟然有扇小木门。

        江鲤梦停下挣扎，敛声屏气，心耳神意全用来探视，几步外，有双男人的粉底皂靴。缓慢地转动眼珠，向上仰，未束腰带的缥色宽袍......吞吞咙，再抬眼，看到张模糊又熟悉的脸。

        起披衣穿鞋，用银簪随意绾个髻儿，脚步轻轻地到外间。

        “不了......待会儿你从后门走......别再来了。”

        园子宽阔，有四五条羊小径，她随意选了条，往深直走半晌，也没见着茉莉。不禁有些失望，寻思靠着假山歇歇再回去，刚上前，就听到声极为压抑的呻：“嗯――”

        这般想，心里敞亮起来。烦恼没了，却依然辗转反侧。左躺右躺，上骨都疼了，便起来活动活动。

        画亭白日收拾屋子整理行李忙了整天没闲着，此刻微微打鼾，睡得正香。江鲤梦没叫醒她，拾起掉在地上的绮被给她盖好，独自推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