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了那句冷的反问。

        她只知，岑序扬生气的时候，话会变得格外少。可他一贯话少，少到她本分不清那到底是常态，还是怒火烧烬后的余灰。

        回家的车上，郁梨一直很安静。她靠着车窗，看外面光溢彩的街景倒退。脑子里却像卡了带，反复倒放着刚才的画面――岑序扬衣角过她手臂的感，那重的烟味，还有他最后那句不带任何起伏的“你们去”。

        她刻意放慢了脚步。

        郁梨站在路口，望着那栋房子出神。

        真难懂。

        老师的别墅区在城西，环境清幽，绿树成荫。上完两小时酣畅淋漓的课，她背着琴盒走出来时，天色尚早，夏日午后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

        第一次在礼堂外，他看她的那一眼，停留得比看别人久。

        阳光照在上面，都仿佛被收了进去，透不进半点意。

        如果没看到……那他到底在气什么？

        她在咖啡店里，和谢云开打闹。谢云开从背后吓她，脸凑得很近。

        第二天下午，郁梨照例去上小提琴课。

        这个念毫无缘由地冒出来，却让她心口微微一紧。那种冷寂、封闭的感觉，和他上偶尔出的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疏离感，格外吻合。

        右边那条小径深，有一栋房子显得格外不同。灰色的外墙，设计极简甚至有些冷，最引人注目的是所有的窗――都拉着厚重的深色窗帘，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她摸出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方。

        心不知何时又悄悄加快了。她目光掠过一栋栋风格各异的房子，带着一种隐秘的期待。

        不够幸运。

        雨夜便利店，他独自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接了那通电话――她甚至记得他“啧”那声时，结轻轻动了一下。

        她叹了口气，把手机锁屏。

        在周围生机的花园和明亮玻璃窗的对比下，它像一座被遗忘的堡垒，或者……一个致的囚笼。

        那个禁止添加的好友验证，还静静躺在发送记录里。她盯着那行“我喜欢你，可不可以和你在一起？”，脸颊又开始发。

        再然后……就是今天。

        他会住在这样的地方吗？

        她站了好一会儿，期待着什么，又害怕着什么。

        明的尖子生

        郁梨的睫颤了颤。

外套。

        她忽然想起转推谢云开时，余光似乎瞥见玻璃窗外有人影一闪而过。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形很像……

        最终，什么也没发生。没有熟悉的影出现，没有窗忽然打开。只有风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远隐约的蝉鸣。

        然后是她拉住他衣角，问那个蠢问题。

        郁梨闭上眼，开始回溯这几天的所有细节。

        原因呢？

        如果看到了，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今晚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郁梨想不明白。

        岑序扬那天在便利店出现，应该就住在这附近。这片别墅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转朝地铁站走去。

        周末，高三的暑期强化补习班开课了。

        这个念清晰地从纷乱的思绪里浮出来。

        走到一个岔路口时，她脚步顿了顿。

        他好像生气了。

        这么直白的话，他看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