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夏抬起眼，神情微动。她接过手机，指尖过苏晚的掌心，冰凉而轻柔。

        “担心什么！出去！”

        那沉默了一瞬，接着就听见外公的声音又爆出来了：“她？！你还和她在一起？！我不是说过——”

        “她们……终究还是你的亲姐姐。”

        可是……他也不想骗他们。

        “我们都好的。”

        她的声音有点发抖，像是翻开了陈旧的伤口。

        外婆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很轻，却像是穿过了多年的尘埃。

        苏晚轻轻“嗯”了一声。

        “你啊……外婆不怪她们，也不怪你。只是希望你，别被过去困住。血脉这东西，是割不断的。不发生什么，她们始终是你的姐姐。”

        她的语气缓了下来，似乎在劝他，又像是在安自己。

        寂静延伸了好几秒，只能听到远老式挂钟的滴答声。

        “知夏姐，外婆想和你说话。”

        “外婆还好吧？”谢知夏轻声问。

        苏晚一怔，侧看了看坐在餐桌旁的谢知夏。她正低着，用叉子轻轻拨弄盘中的水果，神情淡淡，却像是早已预料到了这句话。

        谢知夏似乎听到了电话那的声音，回过来。

        “你外公啊，虽然嘴上说着不不问，可心里也放不下……那毕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外婆好，好得很。”外婆连连应着，声音却带着哭腔，“就是太久没听到你们的声音了。外公天天念叨，说不知你们过得好不好……”

        “哎……小晚啊，外婆知你心里有数。”她的语气柔和下来，“只是，外公他那个脾气你知的，一听那孩子的名字就急。”

        “苏晚，把电话给知夏吧，外婆想听听她的声音。”

        “知夏？”外婆的声音低了几分，似乎在回忆，“你说的，是谢知夏？”

        苏晚一怔，嘴张了张，没立刻回答。

        “当年她们和你父亲走的时候，确实让我们都心寒。你妈那阵子哭得几乎病倒，是我们都不愿再提的事。”

        话没说完，传来外婆有点生气的训斥声：“你别吵他！出去！”

        苏晚没出声，只是攥紧了手机。那传来水壶开水溢出的声音，外婆忙着关火，又接着说：

        “我、我去院子里透透气还不行啊……”外公的声音渐渐远了，只剩外婆轻轻叹息。

        电话那忽然安静了。

        那忽然安静下来。只有微弱的呼声，像是风拂过老旧木窗的隙。

        他侧，看见谢知夏正靠在洗碗池边，神色淡然地看着他。眼神带着几分笑意，却不语。

        苏晚咙里堵得难受，发不出声。

        “好的，外婆。”

        他抬眼望去，谢知夏正低洗碗，袖口微卷，背影温柔又安静。

        苏晚抿着，低声应了一句：“我知。”

        要是他说出真相——“我现在和姐姐们一起住”，

“外婆？”

        “外婆，是我。”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笑意，却又藏不住那久别重逢的迟疑。

        “可日子久了，我们也明白，那时候她们也不过是孩子……有些事，不是她们能决定的。”

        苏晚正准备结束通话，忽然听到那外婆迟疑了一下，轻声：

        苏晚轻轻应着：“嗯，我知。”

        “苏晚啊……”外婆沉默了很久，声音里带着一点沙哑，“你现在，是和知夏、临夏在一起吗？”

        “你……现在过得好吗？”外婆又问。

        那声音颤抖着，像是压抑太久的情绪终于破了口。

        阳光落在她的发上，像动的金色尘埃。

        谢知夏的语气温柔，却带着一点遥远的疏离感。

        那一瞬间，苏晚心有些乱。

        那的外婆沉默了几秒，随即发出一声哽咽：“知夏……真的是你啊。”

        “嗯，是我。”外婆的语气温柔，却带着掩不住的探询，“刚刚那个女孩子是谁啊？听声音年轻的，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外婆那又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温柔了下来。

        “我——我这是担心——”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将手机递了过去。

        短暂的犹豫之后，他轻轻开口，语气有些小心：“外婆，刚刚那个……是知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