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不懂,只会说‘好看’;要么觉得我在玩票,劝我别‘不务正业’。”他耸耸肩,“包括我爸。”
是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
陆星辞离开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他走到门口,回
说:“对了,那天的事……你别介意。”
陆星辞愣了下,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随即,他嘴角扬起一个真正的笑容:“谢谢。你是第一个这么跟我说的人。”
苏月清觉得这人真奇怪。被她当众用颜料泼了一
,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什么事?”苏月清淡然问。
陆星辞似乎也看到了她,有些意外,然后对她笑了笑。
“你画得不错。”她客观地说,“如果喜欢,应该坚持下去。”
画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苏月清看着面前快要完成的作品,一张男生的脸,跟自己长得差不多。
“我去!又漂亮又主动?”林浩哀嚎,“旱的旱死,涝的涝死,长得帅还会被‘强迫’,我连女生的手指
都没摸过?这世界还有没有天理了!”
林浩的注意力完全跑偏了。
陆星辞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些真实的东西:“跟我正好相反。我在国外本来想学艺术,但我爸那个老古板不同意,非让我学商科,将来接
公司。所以我才转学到这里。”
苏月清瞥了一眼,竟意外地看到了陆星辞。
另一边,苏月清沉浸在被绿了的挫败感中。
她有些意外。这个在她认知里的纨绔子弟,居然有几分色感。
最后,他走到她的画架旁,停住了。
苏月清点点
,没再说话。她继续画自己的,陆星辞也没离开,偶尔给出几句建议,都是切实有用的。
他今天没穿校服,一件简单的黑色卫衣和休闲
。手里娴熟地拿着画笔,正在修改一幅半成品。
这节课差不多上完后,画室里的人陆续离开。苏月清没动,她今天心情不好,还没想好怎么面对那个避开她的人。
他怀疑自己骨子里难
是个重
的人?
周围那些目光,有崇拜,有欣赏,也有女孩子掩饰不住的爱慕。
确实很好。甚至有种剥离时代的成熟感。
苏月白感觉说不通,只能埋在心里。
她再次抬眼认真地看了下他画的什么东西――抽象的人形,撕裂又拼接的色彩,狂野的线条中藏着一种爆发力。
这种相
模式很奇怪――几天前他们还剑
弩张,此刻却像两个普通的、分享共同爱好的同学。
他褪去了平日那种玩世不恭的伪装,眉眼间有罕见的认真,甚至……一点点无奈。
他说得很专业,不是外行人的指手画脚。
他不承认那些是“发生关系”,甚至觉得自己还是
男。
“喜欢不一定要当职业。”苏月清继续涂抹着颜色,“靠画画谋生太累了,我不喜欢。”
画室里还有其他人。一堆人围在窗边的画架前,低声讨论着什么。
“其他人呢?”
她最近都在画室里消遣时间。
苏月白沉默了几秒,眼前闪过那张脸――在月光下,在晨光中,在情
蒸腾时。美丽得惊人,也危险得惊人。
苏月清犹豫了一下,照他说的试了试。几笔下去,画面果然生动了许多。
“你为什么不去当艺术生?”陆星辞问,靠在旁边的桌子上,“我看得出来,你有这个天赋。”
他笑了,明白她的意思:“那就当没发生过。”
苏月清警惕起来,以为他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但他只是安静地完成那幅画的收尾工作,洗笔,整理颜料,动作熟练得像
过千百遍。
陆星辞也没走。
“……很漂亮。”他终于承认。
“色彩感觉不错,但透视有点小问题。”指导老师的声音传来,是对陆星辞说的,“不过你这幅的构思很有想法,有点巴斯奎特早期的影子。”
但在闲下来时,在独
时,就会想起那些昏暗中的纠缠,
的吻,
的
息,还有那双在情动时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又在“泡妹”――苏月清第一反应是这个。她收回视线,专注在自己的画布上。
陆星辞指了指她的调色板:“试试加一点群青,在暗
。还有这里,”他虚点画布上的一
,“可以破一下形,不用画得这么完整。”
一定是那个无视
理的、疯狂的生物把他变成了这样。
“构图太满,留白不够。”他忽然开口,“而且你用的颜色都太‘安全’了,不敢用对比色。”
苏月清笔下顿了顿。
苏月清疑惑看他。
其实她画得不怎么样。这个爱好起源于小时候父母给她报的兴趣班,她觉得“有点喜欢”,就这么断断续续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