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在下雨呀？打雷了吗？”

        是家人。

        “嗯嗯，下雨，没打雷……”

        “那就好，最近工作不忙吧，都还好啊？”

        “我都毕业一年了，早就能照顾好自己了。”

        家人的声音顿了顿，带了分小心翼翼：“小宝啊，你不是已经毕业两年了吗？”

        你皱了皱眉，觉得他们是不是年纪大糊涂了，但还是耐下心来解释：“你记错了，我去年毕业的。”

        “…哦好，好，没事，那我可能记错了，小宝吃过饭了吗？”

        “……”

        你有一搭没一搭地答着电话那的家常问候，站在台阶上，脚尖试图踢起楼梯表面翘起的地，目光追随着你哥进入里屋的背影。他的影子拖曳在墙上，大概是在换衣服。

        银芒乍亮。

        映照出你视野里的空空。

        “轰隆――！”

        雷声遽响，在天地间回，气势仿若重回盘古开天辟地。轰鸣声太大，你甚至耳鸣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听见电话那急促地询问声。

        “小宝？小宝？打雷了是不是？小宝？没事吧？小宝说句话！！”

        腔仿佛还在与刚刚的雷声震动共鸣着。你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可却被你下意识地死死压制住。你竭力让思绪重新恢复转，可是电话里不断的呼喊促让你愈加失神烦闷。

        好烦。

        “我没事。”

        可那的人并不罢休：“小宝，听话一点，先去吃药，然后把耳带上。”

        好烦。

        “我没事，我不需要吃药。我没病，我要去找我哥了”

        你烦躁地想要搪掉家人胡乱的关心，可电话那却奇异地沉默了。

        “……”

        你终于狠狠的踢掉了那一块地，出了下面糙的水泥面，极不耐心地等待着那的回应。

        电话那不知换到了谁手里，像是要极力安抚你一般，轻声细语：“小宝啊，你刚刚说去找谁？”

        “我哥啊，不是说过他回国先来找我了吗？”

        你不懂他们今天怎么了。你哥回国来找你，他们不是都知吗？而且为什么一直追着你问东问西，不问问你哥怎么样？

        “……”

        又是一阵沉默。

        就在此时，你的余光竟闪烁了起来。你微微偏过，是屋内的灯光动，你眼睁睁看着它偃旗息鼓地熄灭了。

        停电了吗？

        你指尖微微发抖，有些茫然地抬环顾，楼里一片漆黑，家里也是，楼外亦是。天地失色，只余雨声不休不止。

        你看不见你哥在哪了。

        你哥呢？

        “小宝？你听我说，小宝，你先去吃药好不好？听话，先吃药再说。”

        手机里传来急促的促声，你无暇顾及了，带着点脾气地吼：“我没有病！！”

        那传来了不知谁的哭声谁的怒声。

        你把手机拿远了些，焦躁烦闷到无法呼。

        你现在只想找到你哥，这么黑，这么吵，他为什么不出来看看你？

        你摸索着向门口寸进。

        雨声好大。

        太黑了。太吵了。心脏为什么得这么快？雷声的共振怎么会这么久？

        你全然失去平衡感，落空后猛然跌落，像是坠入悬崖。你狠狠地摔在台阶上，恰好是你刚刚踢掉了地的那块。膝盖传来几近麻木的痛意，胳膊也被摩地火辣辣。

        “哥哥！”

        你带着哭腔尖叫。

        手机不知落在何，只有电话里惊怒的争执声：“我早就说过本不该让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