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先前更轻，却更黏。尾音颤巍巍地拖过门，像一透的丝线，勾着她的耳，也勾着她本就不稳的呼。

        不是因为望在里漫溢，而是因为那种熟悉又可怖的感觉又来了――理智在叫嚣，每神经都绷到极致，像是下一秒就要从肤下面裂开。

        他只能在晚饭时冷着脸，用“西门家”三个字，把她推得越远越好。

        门开了。

        蓝宝石是冰的，可他的掌心像烧着一团火。

        他忘了。

        可像被钉在了原地，怎么都迈不开步子。

        那一声很轻，轻得几乎被她的心吞没。可在这空的走廊里，却清晰得像一记惊雷。

        家默不作声地跟在他后，像一没有感情的影子。

        他走进房间，一件件脱下衣服，直到赤。然后他坐到房间正中那把特制的椅子上，仰起，闭上眼，把双手伸过，说：“绑上。”

        没有风，没有灯，只有一混杂着革、冷香和某种咸气味的气息迎面涌来。房间内没有开主灯，只亮着几盏极暗的灯，从四个角落斜斜打下去，在暗红色的地毯上圈出几片模糊的光。

        西门鹤澜没想过厉雪臣会闯进来。

        心脏猛地悬了起来，悬得她眼前发白。她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和门后那断断续续的声息交错在一起，像两不该相遇的浪，在夜色里撞出危险的涛声。

        厉雪臣明明是仇人的女儿，他却一次又一次心。他花了那么多年，把恨铸成刀，把心炼成铁，可这个女孩不过是一个月，就把他最坚的那层壳敲出了一。

        更可笑的是，他居然真的取消了计划。

        咔哒。

        可偏偏是今天，偏偏是这一次。

        冰凉的金属贴上她发的掌心，激得她整个人都打了个颤。她没使力，门却像有感应似的，极轻地动了一下。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人已经站在了三楼尽那扇茶色木门前。

        他忽然特别想爱。

        她的目光像是被某种不可抗力牵引着，从门口一路向里去，最终定在房间正中的那个人上。

        厉雪臣知自己该走。

        当她在电话里哭着说“你都没有试过，怎么知不合适”的时候，他差一点就把真话吐出来。

        可当她再次抬起眼时，手已经鬼使神差地搭上了门把手。

        那扇门，没锁。

        又是一声绵长的叹息。

        可她哭着跑开的时候，他为什么那么难过？

        她慢慢压下手柄。

        他需要被绑起来，需要被填满，需要在冰冷无情的刺入时，把脑子里所有念统统清空。

        他不能告诉她，她喜欢的叶澜从未存在过。他不能告诉她，他曾站在她后，看着她毫无防备的背影，计算过她的死期。他更不能告诉她，在冰岛那些“恰到好”的温柔里，没有一次是偶然。

        可他说不出口。

        她为什么会是厉群的女儿？

        不该是这样的。

        家按照他的吩咐，将他的双手高高吊起，锁在支架上方的扣里。双被分开到两侧，脚课用垫带固定。姿态屈辱，却让他有种怪异的安心。

        晚餐时两人吵过那一架之后，厉雪臣哭着跑回房间。门板在她后撞上时，西门鹤澜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枚被她扔掉的戒指。

        恨总比爱长久。

        准确地说，他从未想过能有人在这时候打开这扇门。

        如果她注定无法爱真实的他，那不如让她恨。恨至少锋利，至少长久，至少能让她在以后漫长的岁月里，记得这世上有过一个叫西门鹤澜的人。

        每次他来这里，总会习惯地落锁。那扇门对别人是禁令，对他是囚笼，门锁一合，他就把那个名叫西门鹤澜的男人完完整整地关在里面，任其腐烂、坠落、被碾碎。

        她不该听的。

        压在他肩上的东西太多，多到他一刻都没法用人的样子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