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是的。」
作爲一個職業軍人,他很少見到像李燼言這樣的目標,那小子躲進玉米地的瞬間,展現出的爆發力和對危險的直覺,讓他都感到了一絲驚訝。
李燼言只好壓下心中的躁動,一邊匍匐着向玉米地更深處挪動,一邊忍不住對着空氣發問:「你的聲音爲什麼跟我一樣?既然你有這種感知危險的能力,乾脆告訴我狙擊手在哪不就行了?」
這裏空曠,視野開闊,是狙擊手的絕佳獵場,同樣,也是他的。
「又有狙擊手?」他對着空氣問
。
就在他走到一片玉米地旁時,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再一次在他耳邊炸響。
然而,預想中的槍聲並沒有響起。
李燼言心裏門兒清,吳玉國和劉建國那兩個老狗,吃了這麼大的虧,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啊……」一聲低低的哀嚎,消失在風中。
在戰場上,比的就是耐心,他曾爲了一個目標,在沙漠裏潛伏了三天三夜。
那聲音和他自己的一模一樣,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一個多小時後,李燼言的耐心快要耗盡,他準備悄悄起
探查一下。
伊萊·科恩,前以色列國防軍狙擊手,正透過高倍鏡,死死鎖定着那片玉米地,他的眼睛甚至沒有眨一下,呼
平穩得如同進入了休眠。
他一拍大
,聲音狠厲:「我們已經把滸灣幫和左坊幫的白粉生意也搶回來了,錢也有了,接下來就請狙擊手,直到把這小子殺死,現在我們最不缺的就是錢!繼續請,給我請世界上最好的狙擊手!我就不信,他能躲過子彈雨!」
「這小子開始用槍了?」劉建國的眉頭緊緊皺起。他沉
片刻,眼中殺機畢現,「他能把三個頂尖狙擊手都給廢了,說明這傢伙確實有能耐,不能停!我們必須接着派更多的殺手!」
這時,劉建國纔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頭問他:「老吳,我都忘了問你了,你火急火燎地來找我,到底是爲了什麼事?」
憋屈一掃而空,那種無法言喻的興奮讓他幾乎要大笑出聲。
聲音落下的瞬間,李燼言立刻俯
,整個人死死貼在冰涼的泥土地上,連呼
都放緩了。
李燼言好似恍然大悟:「我知
了……那,我現在能出去了嗎?」
通往村裏的鄉村公路上,月光慘白,將李燼言的
影拉得又細又長。
他像往常一樣深夜出行,夜色不是他的恐懼,而是他的獵裝。
「別動!不要出去!」那個聲音帶着前所未有的嚴厲,「往玉米地深處走!」
李燼言的動作僵住了。都一個多小時了,再有耐心的狙擊手也該撤了吧?
兩個頂級的獵手,都在靜靜地等待着對方,
出致命的破綻。
李燼言沒有絲毫猶豫,
體的本能快過大腦的思考,整個人如同一隻受驚的兔子,猛地竄進了比人還高的玉米地深處。
所以,他再一次回到了七里店的那個小院。
不過,也僅僅是驚訝而已。
……
「快!進玉米地!」
狹長的玉米葉劃過他的臉頰,拉出一
細微的血痕,他卻渾然不覺。
「因爲我除了用你的聲音,沒有別的聲音能用,難
用你爸你媽的聲音?笨
!」那聲音的語氣裏充滿了鄙夷,「你真當我是無所不能的神?我能感知到致命的危險,但我感知不到危險源頭的
體位置!」
遠處山坡上的一塊僞裝佈下,一個
影如雕塑般紋絲不動。
「你要在這玉米地裏過夜了。」
夜風
過,玉米葉沙沙作響,像是在低語。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周圍除了風
過玉米稈的沙沙聲,一片死寂。
只有把自己當成最顯眼的誘餌,才能釣出所有藏在暗中的人,然後將他們一網打盡。
一個在暗處潛伏,一個在明處躲藏。
夜,深沉如墨。
「趴下!」
今晚,他有的是時間。
吳玉國便將狙擊手被廢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如果你現在出去,你的頭就會像西瓜一樣開花。」那聲音冷冰冰地警告,「這個狙擊手非常有耐心,你給我老老實實地在這裏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