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抱着卷子走出办公室，走廊里阳光铺了一地。秦仪在楼下等你，远远冲你挥手：“考过了？”

        秦仪在电话那急了：“多少？你倒是说话啊！”

        三个月后，周明蘅出的题你过了。

        你走回去坐下：“您怎么想？”

        “总分428。”你声音有点发飘，“专业排名……第一。”

        “比你高。”她放下茶杯，不看你，“行了别在这儿杵着，回去准备复试。全国第一复试被刷的也不是没有，别飘。”

        你回看了一眼教学楼，周明蘅办公室的窗亮着灯。

        “你师公那边又闹了。”她叹了口气，脸上难得出点疲惫，“这次不是辞职的事了，他说我这些年光顾着工作，家里什么都不，要跟我离婚。”

        你回。

        她办公室门开着，人坐在桌前翻论文，见你进来，抬了下眼：“查分了？”

        她把手机还给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还行。比我当年差了点，但也算没丢我的人。”

        她批完卷子，在上面写了两个字：还行。

        周明蘅顿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了点：“你那个闺蜜，是不是家里有路子？”

        你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电话那安静了一秒，然后秦仪嗷一嗓子喊出来，图书馆里好几个人抬看你。

        你想了想，问：“师公

        现在这个分数摆在眼前，你忽然觉得那几年好像也不算白熬。

        你手有点抖，点开查分页面，输入准考证号的时候深了一口气。

        你推她一把：“少来。”

        周明蘅接过来看了一眼，脸上没什么大表情，但你看得出来她嘴角绷不住地往上翘。

        你靠在走廊墙上，心得飞快，眼眶有点发热。

        周明蘅没再说话，但你看得出来，她听进去了。

        第二天你去学校找周明蘅。

        你也笑了：“跟您学的，当年您劝我别退学，我没听，后悔了好几年。我不想您也后悔。”

        当年你嫁人的时候，系里老师都说可惜，你自己也觉得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

        周明蘅沉默了一会儿：“我不想离。这么多年了，孩子都那么大了，闹离婚不像话。但他得紧，我这两天课都没心思备。”

        你赶紧捂着手机往外走，秦仪还在喊：“第一！全国第一！沈明月你他妈是天才吧！”

        她跑过来搂住你肩膀：“走，庆祝！不过先说好，等你考上研究生，我是不是得改口叫你沈硕士了？”

        你笑了：“周老师，您当年多少分？”

        周明蘅看着你，忽然笑了：“行啊沈明月，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倒会劝人了。”

        然后抬看你，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沈明月，你底子还在，捡起来不难。好好准备，明年这个时候，你应该是我的研究生了。”

        出分那天你还在图书馆自习，秦仪的电话打进来，声音大得你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沈明月！你查分了没有？快查！我听说今年题难，分数线估计要降，你稳了！”

        你点，把手机递过去。

        你想，有些东西丢了还能捡回来，比如学业，比如自己。

        成绩出来那一刻，你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没说话。

        你点。

。您要是想工作，家里的事总有办法协调，请个阿姨、跟师公好好谈，都行。但您要是为了家里把工作辞了，将来后悔的是您自己。”

        两人笑着往校门口走。

        你应了一声往外走，到门口她又叫住你：“沈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