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跟他讲理，

        齐砚洲低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意思，“有区别？”

        “有些人有票，有些人有钱。”齐砚洲顿了顿，“还有些人什么都不用拿出来，就能让所有人坐下来。”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小兔子今天不太一样。

        “他有否决权吗？”

        “今天见程景川了？”

        她有自己的人生，有野心，有爱恨。

        “说来听听。”

        齐砚洲索把子往栏杆上一靠，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齐砚洲笑了笑，“你到了香港就知了。”

        林妧却已经想通了，关于林芳的事，她愿意画上一个句号。

        怎么，已经开始替程景川计算损失了？

        齐砚洲嘴角还噙着笑。

        齐砚洲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后者是寻仇。”

        林妧紧接着问：“以什么份？”

        他本人还很享受这个过程。

        齐砚洲挑眉，“就这样？”

        看来是从那边知了什么。

        齐砚洲忽然有点摸不准她的意思。

        “怎么？”他漫不经心地弹了弹烟灰，“心疼了？”

        “会。”这次倒干脆。

        她忽然有点烦躁，齐砚洲这个人就是这样，肯告诉你的，往往不必问；真正想知的，他又总有本事让你问不出来。

        话锋转得太快，齐砚洲看着她，刚才那点若有若无的温情顿时散了个干净。

        林妧听懂了，他是在告诉她，桌面上的表决权，未必等于真正的决定权。

        林妧仰着脸，一字一句：“前者是生意。”

        “回答我。”

        风从台外进来，齐砚洲没接话。

是啊。她怎么就忘了呢。

        往常谈起Atlas，她眼睛里总有种兴奋。几十亿的资金，百亿规模的资产，几方势力坐下来重新分利益，哪一样都足够让她兴致地算上半天。

        “当然有。”

        可他这人有个病，越是不痛快，脸上越看不出来。

        林妧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本来就没隔多少距离，这下更近了。

        “不然呢？”她反问得理所当然。

        林妧皱眉，“齐砚洲。”

        想到这里，林妧心里反而释然了许多。

        林芳不仅仅是她的姑姑，在成为这些人生命中的某个角色之前，她首先是林芳。

        “你Atlas，到底想赚多少钱？”

        人活一世，谁还没有些不愿意让旁人知的秘密呢？

        今天倒好，张口闭口都是程景川。

        林妧没说话。

        齐砚洲终于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了一口烟，烟雾从间散开。

        “我现在问的是，你想赚多少钱。”

        谁知林妧只是轻轻点了点，说了句，“好吧。”

        “兔子，你是不是把香港那张桌子想得太简单了？”

        “齐砚洲，我问你，香港会议程景川会不会来？”

        “我算的是洲衡能赚多少钱。”

        齐砚洲原以为她还会继续问下去，甚至已经想好了哪些话可以说，哪些话不能说。

        “是啊。”他笑了笑，“我准备吞并崇远，让程景川输得血本无归。”

        尤其是Bellwether这种牵涉旧东、历史协议和多方利益的交易，能左右结果的人，未必都写在那张会议名单上。

        至于眼前这个活生生的老狐狸，她还有别的账要算。

        他倒想听听，小兔子准备怎么劝他。

        齐砚洲垂眼看她，“你不是算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