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眼望向黃少毅，他在舞池邊緣看著我，角似笑非笑。

        我回頭發現不是黃少毅，心口一緊，便往前再挪了挪，可還沒等我站穩，又有另一個男人假裝隨著節奏擺動，手掌順著我大外側摸過，勾起一陣顫慄。

        李承信微微一愣，目光落在我上，最後，他輕輕吐出一口氣，＂……一起去吧。＂

        小秀的笑容在閃爍的燈光下僵了一下，她剛剛也被吃豆腐了呀！

        音樂震耳聾，燈光閃爍不止，心隨著音樂加快。我和小秀在人群中隨著節奏搖晃體，肩膀、手臂隨著鼓點上下擺動，我的裙襬隨著旋律飄動。

        她眼底閃過一抹明顯的失落，但還是努力維持著笑容，把那抹瞬間的失落生生壓下去，眼神裡重新亮起光彩，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小秀笑容明顯有些掛不住，撇了撇嘴，哼了一聲。

        小秀立刻眉開眼笑，一下子把酒喝完，興奮的起來，＂耶！太好了！走走走！＂

        李承信有點尷尬的笑笑，稍微退開了一些，＂嗯……不太常喝。＂

        他們影一個接一個圍過來，肩膀、手臂時不時過我們的肌膚，汗熱的氣息混著淡淡酒氣壓迫而來，將我們圍在舞池中央。

        男人又不是只有阿信一個！來夜店不就是為了釣帥哥嗎！

        於是我們四個人一起從卡座起，隨著震耳聾的低音鼓點，走向舞池中央。

        她扭著腰隨著音樂晃了晃，笑容燦爛的對我揮手。

        她一副打趣的語氣，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他，手肘還故意輕輕碰了碰他手臂。

        我查覺到有人從後方貼上來，膛結實，隔著薄薄的布料貼著我的背。他的手隨著音樂舉起，卻在落下時刻意過我的腰線，手掌的餘溫烙在肌膚上，讓我全一顫。

        他的掌心穩穩壓住我的肩膀，力不重，把我往他那護了下來。

        ＂小秀…＂我下意識開口，想說些什麼，心裡又有點亂，既擔心她，又擔心我心的濕潤。

        著晃著，我和小秀又轉了一圈，立刻就被幾個陌生男人堵住了晃動的空間。

        但很快，她眼神一轉，看著我的方向笑著說，＂那這樣好了，我們四個一起去吧！不然我一個人太無聊啦～大家一起去吧！＂

        ＂我一定陪兩位小美女～＂黃少毅說。

喔～平常不太喝嗎？＂

        ＂這塊人變多了，差不多了吧？＂他偏頭看向另一邊的小秀，＂小秀，回去吧，依依這人多了有點亂。＂

        就這樣小秀努力了一陣子，雖然我和黃少毅偶爾也會搭腔，但李承信都不鹹不淡的回應她。

        舞池裡空氣混著酒與香水的味，五顏六色的燈光閃得眼花撩亂，隨著音樂節奏加快，周遭陌生的男人們逐漸湊近。

        李承信的眉頭皺起，他抬手，毫不遲疑的擋在我後，手臂像一屏障，把那靠近的氣息格擋在外。

        李承信怔了一瞬，卻只是搖了搖頭，＂不、不是...不用，我不太會舞。＂

        陌生男人正想再靠近一步，卻迎上李承信的一瞪，對方愣了愣，心虛的退開。

        ＂好呀～那你們三個先回去吧～我再一會兒！＂

        就在我以為小秀要放棄的時候，她沒有氣餒的再接再厲，＂欸～你晚上跟白天差好多喔，中午的時候不是好聊的嗎？是第一次來夜店不習慣嗎？我帶你去一首吧，馬上就嗨了！＂她眼神帶著點期待，整個人微微前傾。

        見李承信沒有回應，小秀咯咯笑了兩聲，立刻又換了話題，＂你上午說你平常晚上都去打籃球，都在那裡打呀？改天我去看看幫你加油呀～＂

        ＂嗯…也不用什麼加油，不是什麼比賽，就是幾個朋友下課隨便打打。＂李承信依舊語氣淡淡，笑容裡沒有半點火花。

        ＂沒事啦～＂小秀輕快的打斷我，語氣依舊俏，嘴角笑得大方，＂唉唷！我們倆誰跟誰啊～妳放心吧！先回去！我今晚就想找幾個小帥哥舞，才不要跟你們待在哪邊純喝酒呢～今天喝的還不夠啊？＂

        ＂哎～那今天多喝點～＂小秀眨著眼睛，手肘還輕輕推了推他的手臂，笑容裡是明顯的示好。

        ＂嗯……！＂我屏住呼，心竟因為陌生男人的碰觸泛起濕意，全緊繃，舞池裡的喧鬧聲把我的聲音吞沒。

        酒也慢慢讓我的神經放鬆下來，看見小秀期待的眼神，我也笑著點點頭，＂好啊～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