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

        术士：“这桩事说便是这等说，十有九分还是不成的。这个盛仪不敢轻领。”

        未央生：“没有甚么不成。学生贱是极爱风，不顾命的。若还改造的好，能使微阳便成巨物，将来感恩不浅。就或者用刀差错，有伤命，也是数该如此，学生亦不敢怨。老先生不必多疑。”

        术士：“这法度在下得惯拿得稳，用刀自无差错。只是改造之後有三件不便，所以不敢轻易任事。须要逐件说过，若还情愿如此，才敢领命。倘三件之中有一件不情愿，就不敢相强。”

        未央生：“是哪三件不便？”

        术士：“第一件不便，过之後有三个月不可行房。一行了房，里面就要伤损，使人阳、狗肾两下分开，不但假的生不牢，连自己真的也要烂。我起先说熬得熬不得的话，就是为此。

        “第二件不便，过之後，除非二三十岁的妇人方能承受，未满二十者就是已经破瓜、大而生育的，初干之时也要受许多磨难。若未曾出嫁的女干一个死一个，决无幸全之理。要这事，除非戒了不娶婚，不御少妇，方才使得。不然岂但本人的阴德难全，连代之人罪过也不小也。

        “第三件不便，过之後，後天的人力虽然有余，那先天的原气割的时节未免漏了些，定然不足生男育女。即使生男育女，生出来也都是夭亡者多，长命者少。我起先所说拼得拼不得的话就是为此。

        “我看尊兄是个青年有志的人，一来心太燥，熬不得三月不行房；二来色心太贪，保不得将来不幸女；三来年事甚轻，恐怕令郎还不曾有，就有也不多。我想这三件事皆有碍于尊兄，料尊兄未必件件情愿而敢于轻试也。”

        未央生：“这三件事皆碍学生不着。老先生放心，只替我改造就是。”

        术士：“怎见得碍不着？”

        未央生：“我如今在客边比在家里不同，就是不此事尚且连夜孤眠，难了此事反有甚么走动不成？那第一件事是与我无碍的了。有甚么不得？”

        至于结发妻子不可娶婚，其余婢妾都可以不论。学生的荆妻已经娶过，可以不消虑得。况且女色之中极不受用的是女，一毫人事不知，一些风情不谙，有甚么乐？要干实事，必待二十以外、三十以内的妇人，才晓得些起承转合。

        “与文字的一般，一段有一段的法，一般有一般的对法，岂是开笔的蒙童得来？那第二件事不但于我无碍，又且与我相投了。有甚么不得？若子息一事别人看得极重，学生看得极轻。

        “天下的子嗣肖者少，不肖者多；孝顺者少，忤逆者多。若侥幸生个好的出来这不消论，若生个不肖不孝的出来，把家业废去，又把父亲气死，要此子何用？况且天下的人十个之中，定有一两个无子，这都是他命该绝嗣，难也是因改造阳物，了原气所以绝嗣不成？

        “我今天起了这个念，就是个无子之兆了，又自己情愿无子，一定要割。万一命中有子，到那临割的时节原气不十分漏，依旧会生育男女，生出来的男女或不到夭亡也未可知。这总是意外的事，我不想，只打点个无子的人就是了。

        “老先生所说之事，学生熬也熬得，拼也拼得，有甚么不便？如今不消疑我，竟替学生改造就是了。”

        术士：“既然尊意甚坚，一定要，在下不好作难。须要选个日子，或约在尊馆，或屈到小寓，必须得隐静，不可使一人知。若有人知走来窃看，就不便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