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木混合雪松的气味愈发阴冷。

        起飞前，他难耐地坐在等候室等待，给温雨打了个电话。

        说老实话，我从来没认识过比你还要好的人。

        温雨在说什么天大的笑话。

        贺沢给她同学发了条消息，语气随意地问她温雨在跟她们一起上课吗。

        当飞机的轮子重新落在地面，广播提示可以打开手机时，贺沢还不死心，他洗脑自己是温雨没看见，想再打电话过去。

        温雨早已预谋了与他断绝关系的计划，一次次被无奈地化解他的缠人，全盘好了离开的打算。

        临到这个关。

        朋友。

        在你上的光芒越来越亮，这是我和其他同学都能预料到的（真的，上次开同学会我们聊过）

        贺沢心底一沉，看来温雨故意没接。

        界面上却弹出了温雨的消息。

        “好，拜拜。”

        “干嘛啊，班长大人，你自己女朋友还问我。”

        “没什么，上周出来玩，小雨看着好像神不太好，我们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什么。大家一块儿看电影，她大概从中途一直睡到结束吧。”

        贺沢心一动，“怎么了？”

        坐在机舱内，贺沢从未感受过如此漫长的两个小时。

        难小雨已经对他厌烦至此，连他的比赛都不想看上一眼。

        “恭喜你贺沢，拿冠军啦。

        假如不是为了帮我，假如不是我们信息素匹度太高，你肯定会拥有更加稳定的情绪和更适合你的陪伴对象，而不是像我这么普通的不起眼的人。

        温雨都不知他加了她同学。

        “哎，客气了啊，下次你和小雨一起来就行。”

        以前我不小心撞见你的秘密，却从来没为你过什么，也无法感知你过去的痛苦，光是让我想象都觉得难过起来，你又是怎样挨过去的。

        “噢。”他沉默了半秒，“谢了，改天有时间请你们吃饭。”

        虽然我知你本来就有这个实力，但为旁观者的我也知你为了今天的比赛付出了多少汗水和努力。

        他如此计划。

        当然，我永远是你的朋友。”

        坐上出租车，他买到最近的一班航班，飞回A市。

        对方上意会，“噢噢，看来是你小子没时间陪小雨，惹她生气了呀，怪不得。”

        他换了次吐息，走进更衣间，迅速换掉衣服，独自一人提前离开场馆。

        贺沢垂下来的眸光变冷，挂在嘴边的笑容险些维持不住，住手机的指尖发白。

        发送于一个半小时前。

        他打算保持平时一样的语气跟她闲聊，不经意地委婉告诉她，今天他会回来，他很想跟她见面。

        我只会偷偷讨厌分化的结果。

        而你，应该拥有真正的幸福，你第一眼就会钟情的幸福，不要被我拖累，我们最近也没必要再见面了。

        贺沢挂掉电话，独自坐在空的客厅，笼罩在阴影下的脸色不明。

        飞机直升入空中时他晕目眩，已分不清是生理自然反应还是情绪导致，只觉得踩在地毯上的脚都毫无实感。

漏了半拍。

        他甚至还抽空回家洗了个澡，同时给温雨其他朋友发消息，侧面打听了下，她最近都在干嘛。

        看到最后两个字，他气得差点笑出声来。

        自从他在学校里喊了那么一句，大家基本都默认他俩在一块儿了。

        他本就该料到她个如此。

        “这不是我最近有点忙，很少回来。”他打哈哈。

        只可惜。

        毕竟她同学只跟贺沢吃过一次饭，对贺沢的印象无非爽朗大方，也默认他们已经在一起，于是大方告诉他，温雨刚才还在给她发消息说有点不舒服，今天不来学校。

        然后他们可以找一个她喜欢的餐厅共进晚餐，他会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礼物送给她。他们不用每次见面都只为了满足信息素的需求，就是这样单纯地待在一起也很快乐。

        她要是还能到跟她其他“朋友”上床，他能弄死那个人。

        温雨没接他的电话，任凭话筒的滴声干涸殆尽。

        贺沢反而彻底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