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刚才司倪一路的描述，她还以为断了。

        他言又止，「不可能」这几字忽而如鲠在。

        温热的掌心上她的肤，她下意识地倒抽一口气，嘴里的甜味化开了。

        商佐在福利社找到人。

        「我自己能绑，你别碰。」司倪穿着制服裙，也不好将抬高，挣扎之下，男孩子已经伸手准确地握住她的脚踝。

        见状，司倪突然加大音量，声线凶狠，语气间还带点哽咽：「你不准动！」

        保健室阿姨见两人一来一往，忍不住在内心冷笑：现在的学生，谈恋爱和演戏一样。

        眼看司倪都快说哭了，地上一直没动的人才终于开口，「只是没注意，小伤口，我可以站起来，真的没事。」

        商佐的表情迟疑一瞬，但很快就被自己不切实际地想法逗笑，「不可能，司倪最烦朝鹤了。朝鹤的格胆小懦弱，女孩子和他告白他都能吓跑，要他追人??」

        他仰首看她，俐落的颈线下结微微动。

        商佐背起运动袋，「最近朝鹤受伤，司倪必须照顾他。这时不知又去哪摸鱼，他们俩在一起最能干坏事。」

        商佐才准备张口喊人时，只见男孩子撑膝起，略显单薄的影似是残风烛影，冷白的肤下更显淡漠，却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想替女孩子绑好松落的鞋带。

乱动，人就冲往保健室。

        标准的一个坏事，抓另一个来壮胆。

        只见男孩子就这麽托着她的脚，伸手轻拉开松落的结，仔细再繫上蝴蝶结。

        胡亭葳看出他的疑虑，「我也就随口说说，不是有很多青梅竹在一起的例子吗？我就以为他们也可能是这样。」

        「严格说起来，我和司倪才是青梅竹，从小一起长大。」商佐扯，「朝鹤是后来才加入。」

        司倪在外人面前畏缩惯了，但和朝鹤在一起时总是特别勇敢，大概是知他怎麽样都会和她站在同一阵线上。

        从这角度司倪只看得见他高的鼻樑，除了下棋外，她从未见过他如此全神贯注地一件事，似乎除此之外什麽都不重要。

        「好好，我不动。」他好脾气，「妳别生气。」

        「老师妳没看到都是血吗？这次他可能断了。他才几岁，以后要是不能跑不能该怎麽办？」

        前阵子才听说，朝家父母替朝鹤找了对象，让他们先试着相。以他们家的背景本看不上他们这种平民老百姓，据说搬来这住也只是暂时避风。

        商佐一愣，澄清，「他们不是情侣。」

        放学，商佐迟迟没等到司倪来育场找他，群组讯息也没回，将手中的水喝完准备去找人。

        保健室老师听闻立刻赶来，看着摔跤的人一眼，再回望后跑得气吁吁的女孩子，最后冷静地抛了一句：「又是他？」

        见状，司倪受若惊，手上还握着的冰淇淋逐渐消，甜汁滴在她的虎口，她一时之间进退两难，也不好去扶朝鹤，只能缩着直喊：「你的膝盖啊！算我求你，你别再乱动，我都怕我回去不好和你爸妈交代。」

        眼前的人却执着于她的鞋，「妳这鞋带不绑好，可能会跌倒。」他像在自嘲，语气却不容置喙，「万一和我一样摔倒了怎麽办？倪倪的骨生得这麽细小，一不注意就可能摔碎。」

        胡亭葳：「今天你朋友们没来？」

        司倪坐在石椅上晃啃冰淇淋，朝鹤则坐在一旁看她，定睛一看，他上的伤口又多了好几。

        胡亭葳讶异：「他们没在交往吗？高一都在传，第一天上课就抱在一起了，互动也很亲密，上下课都同进同出。」

        「他们情侣一起，你一个人不会尴尬吗？」